茉耶乖顺的配合护士们量完体温，听说待会还要打针，也是不吵不闹的。护士们对她的怜爱更甚了，一个接一个的去摸她的脑袋，像是对待小动物。
松田满脸无语的看着茉耶，又看向被轻易征服了的护士们，实在搞不懂这群护士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多泛滥爱心。
又是在护士们的催促下，茉耶拿了一块小面包，小口小口的开始了早餐。松田更不明白为什么小姑娘吃个东西都能被护士们连呼“可爱”。……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反正松田只觉得吵闹。
于是松田的表情看上去更为恶劣了些。
“你叫什么？”
松田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他还要去警局上班呢。于是公事公办的先问了茉耶基础信息。
茉耶眨了眨眼，放下手中才啃了一小半的面包，看向松田。
她似乎想了一想，总之并没有立刻回答。松田也不以为意，毕竟不能对一个尚在发烧的小孩儿要求太多。
“……茉莉。”茉耶舌尖一转，撒了个谎。
“姓什么？”
“……”茉耶不答。
“姓氏是什么？”
松田几乎没有应对小孩子的经验，以平常的语调再问了一遍。可医生却比松田有经验太多了，立刻俯身在松田耳边说道：
“这不是在审讯犯人啊，警察先生！”
松田皱眉，刚准备向医生说点什么，医生提醒道：“你表情太凶了，会吓到孩子的。你看她，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被吓到说不出话”的茉耶：“……”
缺乏应对小孩经验的松田一看茉耶表情，还真有点信了。于是强行让自己脸上放松，他并非不会笑，可是一旦需要临时露出“温柔”笑容，松田的面部肌肉就不怎么配合了。
松田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还记得家庭住址么？”
旁边看着的医生痛苦捂脸。
一句话形容松田表情：
从地狱归来的嗜血修罗露出了邪气笑容。
“你家住哪儿？”
他的下一句话仿佛就是——
“我已经肯定你在家私藏嫌犯，我这就去把你家给爆/破了。”
实在看不过去的护士友善提议：“要不……让我们来问吧？或者您晚上再来一趟，我们把信息整理好了交给您？”
松田：“…………”
不是吧，至于吗。
虽然我是□□处理班的，但我也是一名警察啊。我不至于连审讯这点事儿都做不好吧。
……等等，你说这不是在审讯？
松田扶着下巴深沉的想了有近一分钟，他觉得他果然还是不太擅长应对小孩子。
他对护士说道：“那你们来吧。我晚上再来一趟。”——其实到这里，他都有些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了。
为什么捡个小孩儿会捡出这么多麻烦？现在她还在病着，又不能直接交送警察局。而且如果联系不上父母，可想而知的，这次的医疗费——……
不不，比起医疗费，更麻烦的是这小孩的归属问题。……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该隔壁班烦恼的问题了。无论如何也扯不到我头上来。
松田刚转身打算离开，却感到身后有一股小小的力，拉住了他的衣服。
松田回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小姑娘显得非常柔软的黑发，像是云朵织成的缎子，轻悠悠的从肩头垂下。
他突然有种既视感，但一时没想起这种既视感是从哪儿来。
茉耶缓缓松开了拉住松田衣角的手，看向松田的目光带着某种怯意：“你要把我送回家吗？”
等松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擅自抬起了15度——身体竟然先于大脑指令，想要摸摸小姑娘的头——
松田迅速压下了这只不矜持不自爱的右手，但他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变化，松田云淡风轻道：“要不然呢？”
茉耶垂眸，没说话。
反而是医生问了：“你的父母呢？之前我就想说，你的父母在哪里？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把发烧的小孩子扔在外面？！孩子，你有手机吗，记得父母的电话号码吗……”
“他们在国外，联系上了也没法赶回来的。”茉耶低声说道。
松田早已猜想到这种可能，只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医生似乎更气了：“你家就没其他长辈了？！”
茉耶老老实实摇头。
然后以不符合小孩儿的沉稳语气道：“这不是我父母的错。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本来就能一个人够照顾好自己的。”
她看向松田，礼貌躬身道：“谢谢你救了我。医疗费我会在之后还给你的。请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等我痊愈后……”
如果以她本来的年龄说出这番话倒是无可厚非。
只是她忘了她现在的外貌年龄……
或者说，她尚未习惯现在的“年龄”。
医生一听，气到如同喷发的火山，脸涨得比岩浆更为透红，头顶生动形象的冒出了热气。医生瞪着眼睛道：“‘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哈？你看看她！”
医生对着松田，声讨一般指向茉耶：“一个小孩儿！把自己照顾成了快40度高烧！她的父母让这么一个小孩儿独居、照顾自己！这年头真是什么玩意儿都能做父母了！”
松田觉得医生说的不无道理。
但是看向茉耶，松田却从小女孩脸上看见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无奈？
好歹她也是26岁“高龄”、已经硕士毕业的成年人了啊。相反，她一个成年人把自己照顾成高烧不退、被路人送进医院才应该感到羞耻吧。
茉耶觉得，或许是她宅家太久，已经失去了和人交流的能力。……但回忆一下过去，她好像本来就不擅长与人交流。
对于愤怒得如同喷火恐龙一般的医生，茉耶默默低下头，手指绞着床单，实在不知再该说些什么来平息医生的怒火。
就连她都能察觉，如果在这时如实说出“啊，其实我真实年龄26岁，是我的万能钢笔让我变成这样的”的话，只会引得医生更生气。
（不，医生大概只会怀疑她被烧坏了脑壳，可能要把她转到重症监护房了。）
松田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突然被打断的医生猛地瞪向松田。
松田手指向茉耶，但是眼睛瞟着天花板。松田问道：“这家伙是不是困了？”
茉耶：？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jpg
但松田又瞥了一眼茉耶，茉耶冥冥中似乎get到什么，从善如流的躺倒在床上。
医生果然收了声音，变为嘀嘀咕咕的抱怨。
茉耶眼睛干巴巴的向上看着天花板。
松田说道：“我先去警局。晚上再来。”
顿了顿，松田又想起茉耶刚才说过的话，望向茉耶，这次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严肃：“还有，小孩子不要操心钱的事。好好养你的病。”
茉耶：“……”
松田这也是生气了吗？
比起变成小孩，茉耶更沮丧自己不会读空气，不会看人脸色说话。明明是很认真说出来的内容，感觉她这一开口就惹怒了两个人。
茉耶觉得自己嘴太笨了。
小姑娘仰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的答了一声：“哦。”
————————
夜间。
茉耶打了针，输了液，但仍在低烧。
松田来的时候，茉耶昏昏沉沉睡着，似有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些话语又像远行的燕儿一般，停驻片刻后便接连从她脑中溜走了。
医生对松田说：“现在基本已经安定下来，其实已经没必要住院了。这床位费也不便宜呀。”
松田没说话。茉耶似听见了纸币的沙沙声，然后医生接过了钱币。
“可是她家没人，而且现在也还没搞清楚她的家庭住所。出院也不知道把她送到哪儿去吧。”
松田才回答。
“父母的联系方式知道了吗。”松田又问。
护士回答：“看了一下她的随身物品，似乎只有一支钢笔……也问过她父母的电话号码，她说不记得了……”
松田咋舌。
“要不……”医生犹犹豫豫的开口：“您方便的话，把这孩子带回您家照顾？”
“哈？开什么玩笑。”
松田迅速的回答了：“不方便，一点也不方便。我哪来的美国时间照顾这么一个小鬼。”
医生被训了一脸，干笑着抹汗：“我知道您很忙，您很忙，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松田：“让她在这儿住着吧，反正我付住院费。等她病好了再送她去警察局当走失儿童处理就行。”
短暂的寂静过后，医生又是犹豫开口：“先不说她不记得父母联系方式，也不一定知道家庭住所……好吧，就算知道家庭住所、找到她家，把她送回去。”
医生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家没有大人照顾。再让这么一个小孩子独自生活，真的不怕出什么意外？”
松田长长的沉默了。
医生继续道：“您是警察，我相信您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才想问问您，要不要暂时接管这孩子……当然，您不方便的话我们等她恢复健康就把她送过去警察局……”
“我是说，如果是您的话，等得到消息，她的父母回来，可以直接把她送回家去。最好再教训一顿她父母……咳，我是说，交还给她父母，可能也方便一些。”
松田一直没说话。
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茉耶半梦半醒间，应该是听见了他们的这段对话。
听到后，在心底，是否曾有过一丝小小的期待呢？
因为，空无一人的那个家，根本不能称之为“家”啊。
茉耶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那种孤独，她对于自己的“家”不曾有过抗拒。
如果换做以往，她自己本人都会拒绝“被人照顾”、“去往别人的家”。
……这次的欢欣雀跃，大概是因为病中的人格外脆弱，才产生了不同于以往的期盼吧。
一阵温和的颠簸过后，场景似乎变换了。
茉耶迷蒙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松田见她醒了，不客气的对她说道：“就照顾你这两天。”
“等你病好了就乖乖滚回你自家去。听见了吗，小鬼？”
茉耶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但还是恭顺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等到病好，我会自己回去的。”
却不知为何，这样回答后，松田的表情更臭了。
松田满脸无语的看着茉耶，又看向被轻易征服了的护士们，实在搞不懂这群护士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多泛滥爱心。
又是在护士们的催促下，茉耶拿了一块小面包，小口小口的开始了早餐。松田更不明白为什么小姑娘吃个东西都能被护士们连呼“可爱”。……显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反正松田只觉得吵闹。
于是松田的表情看上去更为恶劣了些。
“你叫什么？”
松田并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他还要去警局上班呢。于是公事公办的先问了茉耶基础信息。
茉耶眨了眨眼，放下手中才啃了一小半的面包，看向松田。
她似乎想了一想，总之并没有立刻回答。松田也不以为意，毕竟不能对一个尚在发烧的小孩儿要求太多。
“……茉莉。”茉耶舌尖一转，撒了个谎。
“姓什么？”
“……”茉耶不答。
“姓氏是什么？”
松田几乎没有应对小孩子的经验，以平常的语调再问了一遍。可医生却比松田有经验太多了，立刻俯身在松田耳边说道：
“这不是在审讯犯人啊，警察先生！”
松田皱眉，刚准备向医生说点什么，医生提醒道：“你表情太凶了，会吓到孩子的。你看她，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被吓到说不出话”的茉耶：“……”
缺乏应对小孩经验的松田一看茉耶表情，还真有点信了。于是强行让自己脸上放松，他并非不会笑，可是一旦需要临时露出“温柔”笑容，松田的面部肌肉就不怎么配合了。
松田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还记得家庭住址么？”
旁边看着的医生痛苦捂脸。
一句话形容松田表情：
从地狱归来的嗜血修罗露出了邪气笑容。
“你家住哪儿？”
他的下一句话仿佛就是——
“我已经肯定你在家私藏嫌犯，我这就去把你家给爆/破了。”
实在看不过去的护士友善提议：“要不……让我们来问吧？或者您晚上再来一趟，我们把信息整理好了交给您？”
松田：“…………”
不是吧，至于吗。
虽然我是□□处理班的，但我也是一名警察啊。我不至于连审讯这点事儿都做不好吧。
……等等，你说这不是在审讯？
松田扶着下巴深沉的想了有近一分钟，他觉得他果然还是不太擅长应对小孩子。
他对护士说道：“那你们来吧。我晚上再来一趟。”——其实到这里，他都有些忍不住在心中哀叹了。
为什么捡个小孩儿会捡出这么多麻烦？现在她还在病着，又不能直接交送警察局。而且如果联系不上父母，可想而知的，这次的医疗费——……
不不，比起医疗费，更麻烦的是这小孩的归属问题。……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该隔壁班烦恼的问题了。无论如何也扯不到我头上来。
松田刚转身打算离开，却感到身后有一股小小的力，拉住了他的衣服。
松田回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小姑娘显得非常柔软的黑发，像是云朵织成的缎子，轻悠悠的从肩头垂下。
他突然有种既视感，但一时没想起这种既视感是从哪儿来。
茉耶缓缓松开了拉住松田衣角的手，看向松田的目光带着某种怯意：“你要把我送回家吗？”
等松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擅自抬起了15度——身体竟然先于大脑指令，想要摸摸小姑娘的头——
松田迅速压下了这只不矜持不自爱的右手，但他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变化，松田云淡风轻道：“要不然呢？”
茉耶垂眸，没说话。
反而是医生问了：“你的父母呢？之前我就想说，你的父母在哪里？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把发烧的小孩子扔在外面？！孩子，你有手机吗，记得父母的电话号码吗……”
“他们在国外，联系上了也没法赶回来的。”茉耶低声说道。
松田早已猜想到这种可能，只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医生似乎更气了：“你家就没其他长辈了？！”
茉耶老老实实摇头。
然后以不符合小孩儿的沉稳语气道：“这不是我父母的错。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本来就能一个人够照顾好自己的。”
她看向松田，礼貌躬身道：“谢谢你救了我。医疗费我会在之后还给你的。请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等我痊愈后……”
如果以她本来的年龄说出这番话倒是无可厚非。
只是她忘了她现在的外貌年龄……
或者说，她尚未习惯现在的“年龄”。
医生一听，气到如同喷发的火山，脸涨得比岩浆更为透红，头顶生动形象的冒出了热气。医生瞪着眼睛道：“‘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哈？你看看她！”
医生对着松田，声讨一般指向茉耶：“一个小孩儿！把自己照顾成了快40度高烧！她的父母让这么一个小孩儿独居、照顾自己！这年头真是什么玩意儿都能做父母了！”
松田觉得医生说的不无道理。
但是看向茉耶，松田却从小女孩脸上看见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无奈？
好歹她也是26岁“高龄”、已经硕士毕业的成年人了啊。相反，她一个成年人把自己照顾成高烧不退、被路人送进医院才应该感到羞耻吧。
茉耶觉得，或许是她宅家太久，已经失去了和人交流的能力。……但回忆一下过去，她好像本来就不擅长与人交流。
对于愤怒得如同喷火恐龙一般的医生，茉耶默默低下头，手指绞着床单，实在不知再该说些什么来平息医生的怒火。
就连她都能察觉，如果在这时如实说出“啊，其实我真实年龄26岁，是我的万能钢笔让我变成这样的”的话，只会引得医生更生气。
（不，医生大概只会怀疑她被烧坏了脑壳，可能要把她转到重症监护房了。）
松田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突然被打断的医生猛地瞪向松田。
松田手指向茉耶，但是眼睛瞟着天花板。松田问道：“这家伙是不是困了？”
茉耶：？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jpg
但松田又瞥了一眼茉耶，茉耶冥冥中似乎get到什么，从善如流的躺倒在床上。
医生果然收了声音，变为嘀嘀咕咕的抱怨。
茉耶眼睛干巴巴的向上看着天花板。
松田说道：“我先去警局。晚上再来。”
顿了顿，松田又想起茉耶刚才说过的话，望向茉耶，这次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严肃：“还有，小孩子不要操心钱的事。好好养你的病。”
茉耶：“……”
松田这也是生气了吗？
比起变成小孩，茉耶更沮丧自己不会读空气，不会看人脸色说话。明明是很认真说出来的内容，感觉她这一开口就惹怒了两个人。
茉耶觉得自己嘴太笨了。
小姑娘仰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的答了一声：“哦。”
————————
夜间。
茉耶打了针，输了液，但仍在低烧。
松田来的时候，茉耶昏昏沉沉睡着，似有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些话语又像远行的燕儿一般，停驻片刻后便接连从她脑中溜走了。
医生对松田说：“现在基本已经安定下来，其实已经没必要住院了。这床位费也不便宜呀。”
松田没说话。茉耶似听见了纸币的沙沙声，然后医生接过了钱币。
“可是她家没人，而且现在也还没搞清楚她的家庭住所。出院也不知道把她送到哪儿去吧。”
松田才回答。
“父母的联系方式知道了吗。”松田又问。
护士回答：“看了一下她的随身物品，似乎只有一支钢笔……也问过她父母的电话号码，她说不记得了……”
松田咋舌。
“要不……”医生犹犹豫豫的开口：“您方便的话，把这孩子带回您家照顾？”
“哈？开什么玩笑。”
松田迅速的回答了：“不方便，一点也不方便。我哪来的美国时间照顾这么一个小鬼。”
医生被训了一脸，干笑着抹汗：“我知道您很忙，您很忙，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松田：“让她在这儿住着吧，反正我付住院费。等她病好了再送她去警察局当走失儿童处理就行。”
短暂的寂静过后，医生又是犹豫开口：“先不说她不记得父母联系方式，也不一定知道家庭住所……好吧，就算知道家庭住所、找到她家，把她送回去。”
医生的声音沉了下来：“她家没有大人照顾。再让这么一个小孩子独自生活，真的不怕出什么意外？”
松田长长的沉默了。
医生继续道：“您是警察，我相信您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才想问问您，要不要暂时接管这孩子……当然，您不方便的话我们等她恢复健康就把她送过去警察局……”
“我是说，如果是您的话，等得到消息，她的父母回来，可以直接把她送回家去。最好再教训一顿她父母……咳，我是说，交还给她父母，可能也方便一些。”
松田一直没说话。
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茉耶半梦半醒间，应该是听见了他们的这段对话。
听到后，在心底，是否曾有过一丝小小的期待呢？
因为，空无一人的那个家，根本不能称之为“家”啊。
茉耶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那种孤独，她对于自己的“家”不曾有过抗拒。
如果换做以往，她自己本人都会拒绝“被人照顾”、“去往别人的家”。
……这次的欢欣雀跃，大概是因为病中的人格外脆弱，才产生了不同于以往的期盼吧。
一阵温和的颠簸过后，场景似乎变换了。
茉耶迷蒙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松田见她醒了，不客气的对她说道：“就照顾你这两天。”
“等你病好了就乖乖滚回你自家去。听见了吗，小鬼？”
茉耶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但还是恭顺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等到病好，我会自己回去的。”
却不知为何，这样回答后，松田的表情更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