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微微皱起眉头。

    他的嘴唇被她用柔若无骨的小手捂住了。

    俊脸上只露出一双深邃的墨眸。

    他安静地望向她。

    那双漆黑幽暗的墨眸,划过了一丝淡淡的疑惑。

    娘子为何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云翩翩神情慌乱,小脸吓得有些苍白,不停对萧长渊摇头。

    那双澄莹秀澈的杏眸里,隐隐有一丝哀求之色。

    萧长渊虽然不明白他家娘子为何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但他却看懂了他家娘子眼中的哀求。

    他神情温驯地点了点头,用身体行动告诉他家娘子,他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云翩翩看到他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拿掉了捂住萧长渊薄唇的小手。

    她转过头,低眸望向山沟里的两个人。

    陈乏善跟江翠翠,正在用惊疑未定的眼神,望向她跟萧长渊。

    云翩翩的头皮立即有些发麻。

    她干笑道:“我家夫君喝醉了,方才是在胡言乱语,你们不必挂在心上。”

    不管陈乏善跟江翠翠有没有相信她,云翩翩立即拉着萧长渊的手臂,逃离了这个可怕的修罗场。

    这地是没有办法继续种下去了。

    云翩翩收拾好东西,领着萧长渊离开农田,回到了家中。

    两人洗完手脸,坐在屋子里喝茶,萧长渊抬起眼眸望向云翩翩。

    “娘子为何不让我阻止他们练魔功?”

    云翩翩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她现在不能让萧长渊知道魔功的真相,她担心萧长渊不会原谅她,她无法承担他的狂风暴雨,她想先跟萧长渊圆房,再将这件事情解释给他听。

    于是云翩翩红唇轻咬,硬着头皮说道:“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萧长渊一怔,漆黑幽暗的眸光,落到了云翩翩那纤白细嫩的脸庞上。

    “可是他们很可能会死……”

    云翩翩不敢抬头跟萧长渊对视。

    她低着脑袋,胡言乱语道:“说不定他们喜欢同生共死呢……”

    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头。

    对上萧长渊那双漆黑幽暗的眼眸。

    萧长渊眸光晦暗,神色清冷地盯着她,仿佛是在审视她的话。

    在他那双墨眸危险的注视下,空气变得稀薄,云翩翩甚至有些不敢呼吸。

    她失神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萧长渊盯着她的眼睛,苍白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她纤白细嫩的小下巴,声音清冷低沉。

    “娘子比我想象中,要残忍一些。”

    云翩翩心中微微有些发紧,声音轻颤。

    “夫君不喜欢我残忍吗?”

    “不是。”

    萧长渊漆黑的眸光变得幽暗起来。

    “相反,我很喜欢娘子的残忍。”

    云翩翩怔住了。

    正当她在愣神的时候,手臂突然一紧。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云翩翩的身体落入了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她慌乱地仰起头,正要张嘴说话。

    萧长渊炙热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云翩翩的心脏剧烈跳动。

    惊慌失措的身体。

    渐渐变得有些瘫软无力。

    宛若跌在云端中,大脑缺氧,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

    萧长渊松开云翩翩的红唇,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气息滚烫,声音低沉暗哑。

    “因为,我的娘子,只可以对我一个人仁慈。”

    云翩翩被他咬得有些迷糊失神,眼尾湿红,乍然听到这句话,脑袋里像是有一根弦,嗡了一下,她睁开迷离含泪的眼眸,下意识地问道:“那如果,我对夫君也很残忍怎么办?”

    萧长渊含着她白嫩嫩的耳垂,重重地舔咬了两下。

    满意地听到云翩翩发出娇软急促的惊呼声。

    萧长渊眸光幽微,低哑道:“那我就会像这样狠狠地惩罚娘子。”

    云翩翩心中有些害怕,吓得脑袋往后瑟缩了一下。

    但萧长渊却不肯放过她,揽着她的身体,疾风骤雨般吻住了她的红唇。

    云翩翩被萧长渊吻得喘不过气来。

    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

    只剩下两天。

    她的葵水两天之后就会走干净。

    到时候,她就将自己交给萧长渊。

    然后趁机跟萧长渊摊牌,解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两人坦诚相待之后。

    她就再也不必每天诚惶诚恐地背负着对萧长渊的愧疚感生活了……

    云翩翩做梦都希望这一日能够早日到来。

    翌日,云翩翩指挥着萧长渊,将剩下的果树苗全都种到农田里,家里的调味料没了,云翩翩让萧长渊驾着牛车,两人去县城里买调味料,买好调味料之后,两人正想驾着牛车回家。

    前面却突然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几个壮汉,围着一个书生,推攘他的肩膀。

    周围人纷纷躲开,不想惹上这些人。

    云翩翩不想多管闲事,正想让萧长渊绕过这条主路穿街走巷出城门。

    她却看到了江舍鱼的身影。

    他被人推倒在地,狼狈地收拾地上的纸张书画,低头收拾的时候,他白皙纤瘦的手却被人用脚狠狠地踩住,他疼得脸色苍白,长眉微蹙,清雅的俊脸,露出痛苦的神色。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江舍鱼抬起清雅隽秀的眼眸。

    痛苦地望向云翩翩。

    两人四目相对。

    云翩翩侧过小脸,对萧长渊说道:“他叫阿鱼,是江家村的夫子,夫君,我们去救救他吧。”

    萧长渊神色不悦道:“娘子前日还很残忍,今日怎么又开始心慈手软起来了……”

    云翩翩没有办法见死不救,只好鬼话连篇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嘛,今日救了他,说不定我明日就不想救他了,夫君,我今日就想救他,你去救救他好不好?”

    云翩翩眨巴眨巴水汪汪的杏眸,抱住萧长渊的手臂,满脸恳求的可怜模样。

    萧长渊伸出苍白修长的大手,捏了捏她纤白柔嫩的脸颊。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光渐渐变得有些幽微。

    “回去再收拾娘子。”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云翩翩想,萧长渊很可能会将她摁在车壁上咬她的耳朵。

    一直将她咬到哭。

    好在萧长渊在外面,会克制住他的情绪。

    不会像在家里那样对她肆意妄为。

    萧长渊从牛车上下来,缓缓向江舍鱼走去。

    江舍鱼的手还被恶霸踩在脚底下。

    萧长渊二话不说,伸出手,狠狠地扭断了恶霸的胳膊,恶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周围的壮汉纷纷攻向萧长渊,但他们完全不是萧长渊的对手,很快就被萧长渊打倒在地。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那些身形高大的壮汉纷纷匍匐在地,哭着向萧长渊求饶。

    萧长渊垂下清冷孤绝的寒眸,傲慢地俯视着众人。

    宛若在俯视一群卑微低贱的蝼蚁。

    他薄唇轻启,淡色的薄唇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壮汉们如蒙大赦,感激涕零道:“谢谢大侠不杀之恩!谢谢大侠不杀之恩!”

    说罢,这些壮汉们便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江舍鱼从地上爬起来,拱手向萧长渊行了一礼道谢。

    “谢谢少侠今日救命之恩。”

    萧长渊冷冷地看了江舍鱼一眼,回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舍鱼一瘸一拐地跟在萧长渊的身后,彬彬有礼道:“在下江舍鱼,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云翩翩原本救完人就要离开这里,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个名字。

    ……原来他就是原著里的男配江舍鱼!

    云翩翩只见过阿鱼一次,当时他正站在院子里教孩子们念书,书声琅琅,仙姿如鹤,云翩翩没有跟他说过话,所以并不知道他真实的姓名,只知道江翠翠叫他阿鱼。

    《笙歌尽》原著里,楚毅收了很多小弟,但江舍鱼却是楚毅最重要的小弟,没有之一。

    江舍鱼才华横溢,精通天文力法,是楚毅的左膀右臂,他帮助楚毅收服其他小弟,帮助楚毅获得财富支持,帮助楚毅招兵买马,最后杀死萧长渊的计策也是江舍鱼提出来的。

    楚毅登基后,封了江舍鱼当丞相,就连叶素馨也对江舍鱼信任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