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太宰,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没关系没关系,从现在开始认识不就好了~”

    织田猫:“……嗷。”

    原来如此,这个叫太宰治的人,也发现了他不是真猫。

    不太意外。

    他不认识这个人是谁,幸弥也几乎不和他交流,偶尔织田猫能察觉到他身上曾经沾染过黑暗,但现在,他是侦探社的一员。

    正好,趁幸弥和社长不在,说一下话吧。

    他跳到国木田独步的桌子上,轻轻拍了拍老搭档。

    “大家好,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侦探社员。”

    “我叫织田作之助。”

    “啊,织田作,”太宰治微笑着说,“很高兴见到你哦。”

    “你的毛色有点像我一个朋友呢。”

    一个普通的故事,起始于一个普通的分岔点。

    意外捡到“书”的太宰治,那时候正在去帮江户川乱步买甜点的路上。

    在特异点中,他见到了无数个同位体。他们似乎都在等他做出选择,顺便看他的笑话。

    如果他那时候认识敦的话,肯定会直接把“书”送给他玩。

    现在嘛。

    他躺在河岸边,对关切地瞅着他的小孩虚弱地笑了笑。

    “美丽又善良的小小姐,你好啊。”

    “如果有空的话,能帮我个忙吗?”

    横崎幸弥看完了电影。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没带纸巾和手帕,把自己弄得像个小花猫一样。坐在旁边的人看不过去,递给他一条手帕,让他擦擦眼泪。

    “谢,谢谢,我可以付钱……”横崎幸弥擦了半天,才勉强止住眼泪,头也不抬地感谢好心人。

    “没事,一条手帕而已。”好心人弹了下舌,回答。

    泪眼朦胧的横崎幸弥一下子僵住了:“……”

    “哈,你果然认识我,”好心人发出冷笑,“说吧,那条青花鱼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啊,”横崎幸弥用手帕捂着脸,闷闷地说,“可是太……青花鱼先生给我的就是你的钱包啊,中原先生。”

    摸遍口袋这才发现钱包丢了的中原中也:“……”

    他们默然无声地走出了电影院。

    中原中也的方向在左,横崎幸弥的方向在右。

    “……喂,你。”

    “什么?”横崎幸弥垂着头,让凌乱的发丝盖住自己的表情。

    “真是的,稍微学会照顾自己一点啊,”中原中也抱怨着,摘掉手套理了理少年的长发,“你不会走丢吧?”

    “…………啊?”

    “我说,你不会走丢的吧?”他好像不耐烦似的,将整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

    “喂喂,你怎么又哭了?真是的,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中也……”

    “什么?”

    “能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你……算了,你叫什么?”

    “幸弥,横崎幸弥,幸运的幸,弥留的弥,”他笑着却是在哭泣,流泪却依然满足,“意思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足够幸运,幸运到活下去。”

    “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期望啊。”中原中也小声抱怨,轻轻拍了拍这个奇怪家伙的头。

    “幸弥,”他说,“虽说无论如何都能活下去算是件好事,但。”

    他斟酌了许久,自暴自弃地说:“但是心灵的满足也很重要,身体活下去之前,心要活着才行。”

    “总之,就先这样,”他掩饰性地压了压帽子,终究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自己一个回家真的没问题?”

    “没问题哦,有家人在等我,”他笑着说,“我会找到他们的。”

    横崎幸弥推开侦探社的大门。

    “大家!我要去远航了!”

    无人提出异议。

    江户川乱步:“路上太危险了,把敦带上吧。”

    中岛敦:“啊?!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是……”

    国木田独步:“带上敦的话,粮食负担是不是有些严重。”

    中岛敦:“直接说我太能吃也太过分了国木田前辈!”

    泉镜花:“但是很实用。不想走的时候可以作为代步工具。”

    中岛敦:“……镜花……怎么连你也……”

    与谢野晶子:“对嘛,遇到危险还可以把敦丢出去,敦几乎没接受过我的治疗呢呵呵呵。”

    中岛敦:“qaq!!”

    谷崎润一郎:“……那个,还是,还是明天再走吧,直美会做便当……我可以帮忙打包行李……”

    谷崎直美:“呀,如果能把哥哥打包带在身上就好了~”

    宫泽贤治:“虽然很不舍得,但幸弥可以带上花子再上路!”

    中岛敦:“没人会带奶牛和哥哥出远门啦!”

    太某某:“噗噗,敦君还真是合格的吐槽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