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崎幸弥大怒:“你敢!他们只是年龄还小而已,揍几顿也就算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看是你在说胡话,就算我不是本世界的存在也是‘书’的同类,我的意志一定是它的想法!”

    “你做梦!它已经死了,只剩空壳!”

    “才不会!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等等,它为什么残破成这样?”

    “去问你嘴里年纪还小的人类去啊!!”

    横崎幸弥简单一想,也就大概猜到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献祭费奥多尔一个,换来大家暂时安康……

    再见,费奥多尔先生,我会带饭团去小黑屋看你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费奥多尔老师撕走了对不对?我可以帮你把他抓回横滨,但是——”

    “他迟早会来。”横滨才不上他这个当。

    “不不不,你搞这么一出,我保证他再也不会踏上本土甚至附近海域。”横崎幸弥笃定地说,“我曾经可是费奥多尔的学生,现在还把他的灵魂装进了书里,绝对很了解他。”

    横滨不说话了。它根本无法离开横滨,如果费奥多尔真的不再踏上土地,那的确很难办,俄罗斯那边的城市不太容易沟通……

    “那,说定了?”横崎幸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装作没察觉出它的抗拒,“不要动其他人嘛,想抓费奥多尔,太……他们也是主力。而且乱步那么可爱,你真的忍心做掉他?”

    横滨很想说忍心,但它又忍不住回想起江户川乱步第一次踏上横滨土地时的场景。虽然对它来说,城市中的一切它都了如指掌,可它又不会费心观察每一只生物。

    大部分生物都是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才会被它注意,唯有江户川乱步是不同的。

    他是被东京拜托照顾的眷顾者。

    城市之间通常只有“可以对城市造成巨大伤害的危险生物名单”流传,很少有真正的眷顾者出现。横滨当时接到传讯还很稀奇,投去注意没多久,便忍不住跟着眷顾起对方。

    让掉下的雨更轻柔一些,让泥泞的路更平坦一些。让他栖息的地方没有蛇虫打扰,让张贴的招聘广告更显眼……

    这一切都因为他值得,他值得城市的关爱。

    “他是东京人。”它口不对心地说。

    “但是却致力于保护横滨很多年。”横崎幸弥双手合十,真诚地说,“看在大家都在努力保护你的份上……”

    然而横滨却:“你照过镜子吗?”

    用和森鸥外三分相似的脸做这种表情,好恶心。

    横崎幸弥:“……”

    干。

    他泄气似的一抹脸,本想嘟囔“你看福泽先生那部分就可以了”,但想想福泽谕吉撒娇……他打了个寒颤。

    “我原本是长中也那样的。”他哀怨地说。只是后来融合最多的还是福泽先生的基因片段,再后来是个异能力者就在他的基因库里插一脚,长相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怪,”横滨说,“你和他差不多傻。”

    横崎幸弥:“……小心我唆使他再炸一个镭钵街出来。”

    他也是有脾气的!

    横滨盯着他:“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倒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好啦好啦,就这么约定了。”横崎幸弥强行无视了对方的讽刺,真诚地抓起对方的某一部分公式化地摇了摇,“可以放人了吧?其他人就模糊他们的记忆吧,我知道你做得到。”

    横滨不再说话,像是烈阳下的新雪,消融在了他的掌心。但横崎幸弥已经察觉到了能量的波动,情不自禁松了口气,喃喃道:“没想到这次比上次还刺激……”

    上个还只是普通的吸血鬼灾难呢,借用他体内灵魂的异能投影,当然是轻松解决了福地樱痴的控制。但这次直接出现了新角色,城市化身什么的一看就和他不在一个片场,光靠他根本不熟悉的异能肯定打不过。

    差点,差点他就要看着熟悉的人再死一次了。

    果然还是……

    “喵。”织田猫拽了拽他的裤脚,唤回了他逐渐发散的意识。

    “怎么了,织田作?”横崎幸弥好奇地问。

    织田猫抬起猫爪,指了指被解除了束缚的,不远处的人:“喵。”

    看看这个世界太宰治的眼神吧,我觉得你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横崎幸弥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逐渐裂开。

    上个世界,他虽然只在最后直面刚出狱的太宰治,但不到十分钟,他就认识到了这人正常情况下有多狗。

    “……我现在说我是无辜路过的普通旅人某,还有用吗?”

    织田喵怜悯地看他一眼,三两下跳上了他的肩头。作为前杀手,又被某个虽然可爱但不怀好意的太宰治灌输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他深知此时此刻,要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