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提瓦特的消息后,荧想要回去的心情就没有那么急切了。之所以还要到五条家看藏书,一是出于旅行者收集信息的爱好,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夏油杰术式副作用的办法。

    虽然夏油杰对于负面情绪并没有她那么敏感,但是长期吃那么恶心的咒灵玉,依旧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五条家的藏书果然很丰富,荧特意选了过往曾经出现过的咒术师和咒术的记录,和夏油杰一人一半,慢慢翻阅了起来。

    这些年确实出现过咒灵操使,但令人惊讶的是,关于他们的记载都很不完整。

    举个例子,拥有其他咒术的咒术师们,五条家都详细记录了他们的姓名、出身、术式及术式效果,有些甚至连招式都能一一列举。

    但是换到咒灵操术这里,就只是简简单单地写了术式拥有者的姓名和术式名称,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咒灵操术是这么特殊的存在吗?

    “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荧问夏油杰。

    “不,完全没有。”夏油杰的脸色也不好看,这种隐隐被针对的感觉,是五条家认为他可能会求助悟,所以特意抹消了痕迹吗?

    金发的少女与黑发的少年凑在一起,温言细语地讨论,自家的少爷用一本书挡着脸,睡得万事不知。

    五条宏太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悟少爷!你为什么只是趴在一边睡觉啊悟少爷!你得支愣起来啊悟少爷!

    照这么下去,别说什么侧室什么正妻的了,你的墙角都要被咒灵操使挖穿了!

    五条宏太努力平心静气,接过仆从手里的茶点,径直走到两人身后,从中间往桌子上放茶杯和点心。

    荧和夏油杰慌慌张张地把藏书往两旁推,他们是来借阅的,把书弄坏了可赔不起。

    万一这里的图书管理员跟丽莎姐姐一样会电人呢?

    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五条宏太点了点头,正式向两个人打招呼:“七海同学,夏油同学,我叫五条宏太,是族老指派来照顾两位的人。在五条家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解决。”

    “这样啊……”荧点点头表示了解,“看来虽然我们还没自我介绍,五条家就已经对我们很了解了呢。”

    “哈哈哈。”五条宏太干笑了几声,“悟少爷要去东京校上学,家族不免对此过分关注,真是失礼了。”

    “请别在意,我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荧笑着说,“因为五条同学的缘故,我就冒昧地叫您一声宏太先生了,您也可以叫我荧。”毕竟这才是她的本名。

    “您叫我夏油就行。”夏油杰也回应到。

    “说起来,我真的很喜欢五条家的藏书室。”荧不忘恭维,“藏书很丰富,感觉能看到很多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东西。”

    “五条家毕竟是传承了千年的世家,要论对咒术界的了解,我们论第二,禅院家和加茂家也不敢称第一。”五条宏太颇为受用,“荧同学如果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常来这里拜访。”

    “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就却之不恭了。”夏油杰打蛇棍上。

    臭小子,没说你!五条宏太的笑差点僵在脸上。

    “不仅仅是数量和质量,能将这么多的古籍整理得井井有条,需要的不只是底蕴和财力,还有充足的耐心和细心。”

    “原本我还担心,我们这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来这里会被为难,不过看到藏书室倒觉得安心了下来,想必五条家这样的大家族也十分注重族人的品行吧。”

    “哪里哪里,也没有荧同学说得那么好。”不要钱的奉承话吹得五条宏太心头甜滋滋的,“其实之前也没有这么整洁,古籍太多,要一一规整实在太过麻烦。”

    “是今年年初我的一位同辈主持,将藏书都细细整理了一遍。他倒是个仔细的人,虽然其他人都不以为意,但能得到客人们的称赞,想必也不负这番辛苦了。”

    今年年初啊……

    夏油杰陷入沉思,正好是自己被咒术界发掘的时间。

    荧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五条宏太:“原来如此。我对这样的人一直都心怀敬佩,请问我能有这样的荣幸,见一见这位整理藏书的五条先生吗?”

    “虽然我也很想引荐……”五条宏太露出了一丝遗憾,“不瞒你们说,我的这位同辈之前在一场战斗中受了重伤,所以才退居家中整理藏书,那之后不久就因为伤重不治而去世了。”

    “竟然是这样……”荧也低落了下去,“真是抱歉,提到宏太先生的伤心事,请您节哀。”

    “不。”五条宏太豁达地笑了笑,“我已经说过了,这座藏书室能得到客人们的称赞,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五条宏太走后,荧叫醒了呼呼大睡的五条悟。

    “怎么?到饭点了?”五条悟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我在翻阅五条家藏书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利于夏油的事,恐怕有人暗中作祟。”荧简单说明了情况。

    “哦?详细说说。”五条悟感兴趣了起来。

    “也就是说关于咒灵操术的详细情况被人为删除,但是做这件事的人已经去世了。”五条悟摸摸下巴,“确实很像杀人灭口啊。”

    “但是我们现在毫无线索,又该往什么方向调查呢?”夏油杰也很头疼。

    “既然五条家的藏书有关于咒灵操术的情报,我想同为御三家的禅院家和加茂家应该也差不多。”荧一早就选择了其他突破口,“所以我决定,夜探禅院家和加茂家。”

    “不错不错,很有趣嘛!”五条悟举双手支持,搞事越狠他心里越美。

    “会不会风险太大了?”夏油杰有些担心,“再怎么说,那也是御三家啊。”御三家的本家大宅几乎代表了咒术界最高等级的防护。

    “所以需要做些伪装。我们三个联手,应该不存在无法进入的可能吧?”荧说。

    “如果另外两家的藏书完好无损,那五条家的情况也许是意外,起码我们可以得到咒灵操术的情报。”

    “如果他们关于咒灵操术的内容也被删减了的话,那就代表幕后黑手一定还隐藏在深处。”

    “目前为止,还无法得知对方为什么盯上了你。夏油,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不过等到晚上,看到荧所谓的“伪装”,夏油杰还是感到了无语。

    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张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

    面对夏油杰的质疑,荧非常淡定:“你不懂,这是最好的伪装。”

    “可你甚至连最显眼的白色校服都没换啊?”

    “……你不懂,这是最好的伪装。”荧加重了语气,她用这张面具骗过了多少愚人众,从没翻过车。

    夏油杰:……这不是根本没想过好好伪装吗?

    感觉拿着悟的旧衣服改装了半天的他们俩跟傻子一样。

    五条悟倒是从荧的面具上得到了灵感,翻箱倒柜了半天,找出两张假面超人面具,示意夏油杰和他一起戴上。

    夏油杰:……他还能说什么呢?为了保持一致也得戴上啊。

    禅院家和五条家虽然有世仇,但是同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本家大宅倒是离得不远。

    荧在独自探索时也路过过这里,却被禅院家的禁制拦在了外边。这次有五条悟这个作弊器在一边,她肯定要进去好好探索一番。

    五条悟的六眼确实十分便利,几人很快找到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禅院家。

    但是不像在五条家有五条悟带路,禅院家的藏书室究竟在哪里,三人没一个人知道,只好尽力避开巡视的护卫队,一间一间地找过去。

    毕竟是夜里,只要让六眼好好看看,只找没人的房间就是了。

    五条悟甚至溜进禅院家的厨房拿了点吃的。

    在一处院落外,三人明显都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好像是叫骂和殴打的声音。

    不是吧,禅院家的护卫队这么勤奋,大晚上的还要训练?

    三人翻上了院墙,想看看这是哪位卷王,没想到竟然是被硝子揍过两次的老熟人禅院直哉。

    在家里的禅院直哉看起来脾气也不是特别好。也许是因为这次交流会想出风头却被自己看不上的弱者打败,所以格外暴虐,对着面前两个小女孩发泄起了怒火。

    “起来啊!不是要打败我吗?怎么这会儿只能趴在地上打滚啊?”半天不见,禅院直哉那张脸还是那么讨厌,“废物就是废物,除了侍奉强者没有半点用处。给我早点认清现实啊,渣滓!”

    对面的两个小女孩,看起来恐怕和惠差不多大,都是遍体鳞伤的。但其中一个还是尽力把另一个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禅院直哉。

    “我都说过了,给我收收那个不像话的眼神!”

    眼看禅院直哉还要动手,荧终于忍不住了。从他在团体赛打了硝子时积攒的怒火腾的燃烧了起来,荧从墙头跳下去,一脚把他踹开。

    “咳咳。”禅院直哉从废墟里站起来,“什么人?!”

    “愚昧又残忍的屠夫,柔弱却无畏的羔羊啊,命运给予了你们不同的机遇。现在,恭听我的名号。”

    “吾乃美丽又崇高的冰之女皇麾下,意图颠覆旧世界的勇者,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

    “旅者!”

    夏油杰: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五条悟:原来还有名号?没来得及想,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