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高专宿舍里,距离四人离开前,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只过了不到半小时。

    正在这时——

    “嗡”

    “嗡嗡”

    所有人的手机都疯狂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原来是高专学生群里正在刷屏。

    不管是正在任务中,还是刚好休息,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伊莲上传的视频。

    还有之后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入怂恿下,晚了一点上传的照片,主角正是伏黑甚尔。

    现在,这不断震动的手机,就像是所有人狂笑的频率一般,明目张胆地嘲笑着终于冷静下来的两个男生。

    五条悟丝毫不以为意,点开聊天软件翻阅。

    夏油杰回想起自己说的话,眼神有些绝望。

    伊莲安慰他,“杰,其实一直瞒着你没说,你男妈妈的称号早就传开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只是,这是第一次本人回应。

    带着某种觉悟点开一看——

    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吐槽,说两个人不要脸什么的。这些话夏油杰听多了,早已无关痛痒。

    接下来,从比较胸肌大小开始,话题逐渐诡异,不忍直视。

    “说真的,这几个狗的胸怎么都那么大!有什么用,我就问有什么用!”

    这一看就是庵歌姬。

    下面的回复则很是灵性,因为排了一长串也不知是谁发起的。

    “好看啊。”

    “好看啊。”

    以下省略n条。夏油杰可以发誓,这些账号数量绝对超过了东京、京都两所学校加起来的所有女生数量,也就是说,里面混进了不少同为男性的发言。

    刷了一会儿屏,又有人提起另一个话题。

    “说真的,一说到男妈妈这个词,大家最先想到的是什么呢?”

    “围裙!裸体!大胸!嘿嘿,嘿嘿,口水。”

    “嘿嘿!”

    “嘿嘿!”

    聊天内容逐渐猥琐,甚至还有不怕死的艾特了夏油杰。

    更有天生反骨还顺带艾特了五条悟。

    “要不要试试?绝对打败那个小白脸!”

    五条悟已经开始打字了,深知五条悟本性的夏油杰连忙拦住,生怕这个人乱说什么答应下来。

    五条悟有无下限在,天生就比别人多一层脸皮,但他夏油杰,(自认)是个正常人!

    接下来的一周,因为总监部下达的惩罚,三人都不得不老实留在高专。也就没能及时注意到咒术界里突然流传起来的一则谣言——

    据说六眼和咒灵操使联手都没能抓住那个天与咒缚,是因为他们当时被一些尺寸上的问题打击到了。

    特别是咒灵操使,传说他女朋友一见到那个杀手,就盛赞杀手的胸围远超常人,让咒灵操使因为吃醋分心了。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男人的攀比心。

    这个说法看似完全不靠谱,被许多刚得知此事的咒术师嗤笑。但是,随即有人展示了知情者透露的一段视频,却让不以为然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这,想想两个人的年纪,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咒术师平日里面对的就是和咒灵的打打杀杀,压力都很大,所以常年习惯及时行乐来缓解压力。

    抽烟、喝酒这种都是最普通的了。

    而八卦,既是人类的天性,又可以带来快乐、缓解压力。

    于是,知道消息的咒术师们,不管心里有没有当真,都立刻行动起来,决定亲眼看看当事人们(的胸围)究竟如何。

    伏黑甚尔这个神出鬼没的杀手很难找到,但高专里那两个不是正好在禁闭吗?

    于是,这一周内伊莲和家入硝子见识了平时都很难见到的各位咒术师,还有好多没见过的辅助监督。他们都嘴上说着各种不靠谱的理由,在高专里瞎逛。

    一见到夏油杰或者五条悟就举起手机,一顿连拍后才满意离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起来脾气更好,夏油杰是这帮人的重点关照对象。

    还有性格开朗的拍了拍黑发少年的肩膀,对他比着大拇指说:“不要灰心,你这个年纪只要锻炼还能再变大点,加油!”

    就这么两三天过去,夏油杰几乎自闭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出入全靠虹龙的空路,坚决不再让人抓到他。

    五条悟那边倒是情况好些,没人敢对大少爷动手动脚。即便他本人其实还蛮配合的,还高兴地收下了几个女性辅助监督带来的丰胸秘籍。

    只是五条悟跑来找夏油杰分享时,被恼羞成怒的咒灵操使轰出了房门。

    那几本花花绿绿的秘籍再没人见过,却也没见后来出现在垃圾桶里,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伏黑甚尔那边就更高兴了,他特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们给我拉的生意?不错嘛,坐着就有钱拿。”

    能找到他那里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有钱的咒术师或者诅咒师。

    他来者不拒,拍照、欣赏、又或者是上手摸,都有不同的价位,狠狠地赚了一笔。

    “咒术界也快完了。”

    嘴上这么说着,伏黑甚尔收钱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最近他还是挺轻松的,高专这帮小崽子花钱给了他一个长期任务。不要求速度,只要尽可能多的信息,所以做起来又安全,又有大笔的钱进口袋,伏黑超级满意。

    伏黑甚尔偏了偏头,“为表谢意,要不打个九五折?”

    他们现在也算是长期合作伙伴了,他还想着看这四个人怎么把自己最讨厌的咒术界玩个天翻地覆呢,适当地打折表达一下自己的支持也不错。

    接到一个匿名电话的夏油杰狠狠地抽了抽嘴角,恨不得把手机掼在地上,被岌岌可危的理智拦下。

    “呵呵,你满意就好。”

    九五折哎,也能省下好几万了,不要白不要。等到真正开始接触商业、生意这一块,夏油杰才知道钱这种东西,可以不屑,但真的是没有不行啊。

    “我让你帮我找的东西呢?”

    伏黑甚尔拿下手机,操作一番后重新放在耳边。

    “发给你了,你要这个干嘛?和咒术界又没关系。”

    夏油杰要的是一份借助盘星教进行洗钱活动的政界、商界人士的名单,以及来往证据。

    这些东西一般都不会被警察找到,他们一定会派专业人士来销毁,又或者干脆买通搜索现场的警察销毁这些资料。

    “我有自己的用处,你继续找咒术界这边跟他们联系的内应吧。”

    夏油杰果断挂断电话,不想再和伏黑甚尔多说一句话。

    他点开伏黑发过来的邮件,将内容扫了一遍后,决定开始实施他们的计划。

    很快,在东京郊外,一家外表灰扑扑的医药研究室及加工厂悄悄建成。

    伊莲拉着家入硝子过去时,她还有些不敢置信。

    “就这样弄到了这么多仪器?还有一整片工厂都是我们的?”

    夏油杰温润的声音响起,“当然。”

    他正站在被白色与金属色填充的大楼内,朝门外的两个女生招手。

    “进来看看吧,以后硝子可以在这里和伊莲研究魔药了。虽然工厂主体是别人转手的,但是仪器都是全新的。”

    魔药正是四人商量许久后觉得最合适首先拿出来当作商品售卖的东西。

    对此,五条悟还有些不满,“为什么不是咒具?我的六眼可以帮你把炼金符文用咒力形式加持到普通武器上,让它们变成能对付咒灵的咒具。”

    他加重语气,“你们知道市面上咒具有多难得吗?单是二级咒具就能卖到几十万到几百万,做咒具不是更好吗?”

    家入硝子本来很是高兴,她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单纯的事后治疗,可以做出更多更重要的贡献。但是不得不承认,医疗研究需要的前期投入可比咒具附魔要大多了。

    他们又不可能直接把成分不明的魔药拿出来卖,肯定是要通过现代科技手段辅以咒术、魔法进行再加工后,以不引人怀疑的方式进行售卖推广。

    这样一算的话,回报率确实不如咒具。

    伊莲不这么认为,“悟,我记得你说过,咒具基本都是自然形成的,是历史悠久和机缘巧合等等一系列加成下诞生的特殊武器。”

    “除去一部分在黑市里流通的,基本都被御三家、高专收藏,这也是他们的生意之一吧。”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点头,他已经知道伊莲要说什么了。

    “那么,我们贸然插手这方面,很可能会被他们联手抵制。但是随身携带的药剂,还没有哪个家族当作生意来进行过。”

    都是当作家族秘方,只在内部使用。

    “咒术师专用的魔药非常需要悟的六眼来帮忙研究,能量的转化、生效概率等等,这些都少不了你啊。”

    伊莲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成功让五条悟嘿嘿傻笑着答应了下来。

    时间回到现在,夏油杰招呼着家入硝子进去看看她要的仪器。

    “那些人就这么乖乖付钱了?”

    夏油杰回想起自己收到的支票,还有大开绿灯的所有手续,笑意掠过眼底,没有停留。

    “想得再大胆些,他们很乐意投资我们的工厂。”

    “他们和盘星教有合作,本来就知道一些咒灵的事。有钱人,最怕的就是赚来的钱还没花,自己就出意外了。”

    特别是这些想尽办法洗钱的人。

    而咒灵,是请多少保镖都护不住自己的那个“意外”。

    “而且,我们研究的都是他们可以拿来保命的东西。”

    只是花一些钱,就能和行业内顶尖人才(夏油杰自称)搭上线,还能试用对方提供的特殊道具进行有效的自保和求救,太超值了!

    伊莲吐槽,“你说咒具?这不是还完全没影的事吗?”

    夏油杰无辜地摊手,“早晚都会有的嘛。”

    总之,靠着威逼利诱,夏油杰拿到的资金数目可不小,用来建造这一座全是最新仪器的研发工厂都还有不少盈余。

    “悟呢,他不来看看?”

    没见到之前一直叫嚣着要亲自设计工厂的某人前来验收成果,夏油杰有些不解。最近,他很少在高专逗留,一直在外面东奔西跑的,也就不太清楚五条悟最近在干什么。

    “五条又去烦天元了。”

    家入转了一圈后走出二楼的实验室,靠在楼梯栏杆上对下方说。

    伊莲摆手,“去观察咒力与魔力的转化了,天元是现成的实验品,悟忙着观察他的进度呢。”

    “是吗,他盘着腿坐在薨星宫地上吃蛋糕的样子可不像是在观察样品。”

    伊莲干笑,“悟只要看着就可以了,补充糖分有助于大脑运转。”

    至于五条悟嘲讽天元愚笨、进度慢之类的垃圾话,就当不知道吧。

    夏油杰都不用思考,就知道五条悟肯定还干了点别的什么招人恨的事。

    但是吧,就和伊莲、硝子的态度一样,他觉得天元开不开心根本无所谓,悟开心就好。

    “那先试试用仪器分析几瓶魔药,不知道会是什么化学成分。”

    家入硝子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朝伊莲伸手。

    意思很明显,交出魔药,她要开始工作了。

    “等等,要不要帮手?”

    伊莲看着自觉帮不上忙、已经走到门外的夏油杰,转过头问硝子。

    她和硝子两个人,效率也不够高呀。

    家入挑眉,“你的导师?可以。”

    就在第一款止血药剂(咒术版)上市时,家入硝子的名号再度传遍了整个咒术界。

    这一款药剂虽然不能做到如同反转术式一般完全治疗的效果,但是单单是立即止血、固定伤势的作用,就已经能增加不少咒术师的生存概率了。

    总监部派人购买了几瓶,先是找了普通人的检测公司,想要知道里面的成分,却发现了不少不明物质,都是活性特别强、疑似植物提取的成分。

    总监部当然知道,这肯定就是反转术式发挥的作用了,但他们死活想不出来到底是怎样把力量保存到药剂里的。

    他们又找来刚出了任务、受到轻伤的咒术师试用,血果然一下子止住了。因为只需要喝掉就可以生效,哪怕在战斗中都能找到机会,比传统的包扎止血要好用得多。

    总监部动了心思,如果他们掌握这一技术,提高售价,是不是能赚到很多钱和威望?

    收到质询后,家入硝子硬气地表示,这是他们四个人共同合作制作出来的药剂,是技术垄断,她想怎么卖、想给谁卖都由他们自己决定,轮不到你总监部说三道四。

    总监部气得不行,但是五条家这时候跳出来力挺五条悟,声称这是六眼帮忙研究的,有五条家保驾护航,绝不允许总监部插手。

    五条家这一跳可把总监部吓坏了——五条家这是要干嘛?是打算扩张势力把御三家还有总监部都压下去吗?

    总监部随即宣布,你五条家是有人出力,但家入硝子并非家系咒术师,是受我们总监部庇护的,她做主研发的药剂怎么能算是你五条家的生意呢?

    两边开始了唇枪舌剑的掐架。

    最后暂时决定,各退一步,就将药剂生意完全交给家入硝子,或者说是中立的高专这边,谁都不能插手。

    于是,通过家入硝子这边,因为来高专医务室找她治疗的咒术师过多,见效快、方便携带的止血药剂很快散播出去,几乎人手一瓶。

    无论是总监部那边,还是底蕴深厚的御三家,都对药剂销量有些眼红。

    但是,他们既要防着其他势力吞掉这一块蛋糕,又自恃身份,不愿在没有好的借口前强行插手,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