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公呢?

    他顶着他爹的责骂回到了这里,他老公却没有陪他?

    正要起来时,外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音,他的耳朵尖动了动,便开始偷听。

    “病人已经渡过危险期,情况好的话,随时会醒来。你是他的未婚夫?怎么没见他的其他亲属?已经过去一天了,还没过来?”一个深沉的男人在说话。

    “对不起医生,有件事需要澄清一下。刚才情况紧急,没带工作证明,他急需手术,我便谎称是他的未婚夫。我是他侦缉队的上司,这位是我们局长,他可以为我做证,工作证明稍后便补上。”那是……墨元白的声音?

    “幸好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否则……病人的手术权是要由亲属决定的。好吧,看在侦缉局的特殊性,下不为例,工作证明附在授权书后面吧……”医生无奈地说。

    “医生,你们一定要用最好的药,费用侦缉局来,尽力把他治好。”王局的声音。

    接下去他们说了一些什么,叶千罗便什么都没听进去了。

    未婚夫?

    未——婚——夫!

    轰!

    脑袋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叶千罗整个人被粉红泡泡给包围了。

    其他解释的话他都自动忽略了,就听到“未婚夫”三个字了。

    就算是谎称,他也开心极了,要不是全身插满了管子,他真想从床上蹦起来了。

    墨元白送走了王局,回身进了特护病房的内室,便发现床上的人睫毛轻颤,气息也不像刚才绵长了。

    他唇角勾了勾,拖了一把椅子放到床边,坐了下来,注视着床上装睡的人,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强烈,床上的人装了一会儿便装不下去了,倏地睁开了又黑又圆的眼睛。

    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只是长大了,眼角开了,放大了一号。

    墨元白盯着那双眼睛,目光深沉了起来。

    “唔……”叶千罗故意装成刚刚才醒来的样子。

    他老公盯着他看,他伪装不下去了,只得睁开眼睛。

    “不装了?”墨元白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啊——头痛,我的头——好痛!”听到墨元白无情地拆穿了他的小把戏,叶千罗便喊起了疼。

    “回去了?”墨元白问道。

    “回、回去了。”被墨元白一打断,叶千罗停了一下,忘记喊疼了。

    “那怎么……还回来?”墨元白停顿了一下,终究问了出来。

    红光出来后,他就感觉到了强大的感召力。

    那是幽冥王的力量。

    被红光打到,他解开的封印,又会重新给封回去。

    “不能回来?”叶千罗俏皮地眨眨眼,艰难地想侧头看一眼旁边的人,但头上的绷带将他的头固定住了。

    努力无效。

    只能听着声音。

    墨元白的声音非常好听,像春天发生的嫩芽一样,钻进他的心窝里,又痒又舒服。

    “别动!你现在是病人!”墨元白按住了想挣扎着转头未果,又想起身的某个不安分病人。

    “哦……”墨元白按住他的时候,出现在了叶千罗的视线里,他贪婪地盯着他的男人看了又看。

    然后,视线里的人消失了。

    耳边响起他不冷不热的声音:“你……还回来干干什么?”

    “回来破案啊!呃……学习破案知识?”叶千罗急忙狡辩。

    他爹召不回他,但墨元白可以赶走他。

    主动权在队长手里。

    耳边是长久的沉默。

    叶千罗开始紧张起来。

    这么紧张的气氛,不能浪费。

    要不,表白一下?

    反正也这么紧张了,也不再差点火候。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来句痛快话吧!

    “大、大人……我、我……”话到嘴边,叶千罗的舌头像打了结。

    本来想喊无休的,可是无休的名谁敢直呼?叫鬼王又显得与他像对立阵营,结果喊了一声“大人”后,气势就弱了。

    他好似要对着无情殿里那个无欲无求的冥判大人表白?

    “叶千罗。”墨元白看着叶千罗眼里燃起的神采,平静地喊了一声他的本名。

    “啊?”叶千罗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那好听的声音喊了出来,浑身血液都流动得很快了。

    无数次幻想着老公能叫一声他的名字。

    促不及防地实现了?他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刚才他想干什么来着?

    “回来就好。”墨元白不知道他这一声把某人酝酿好的表白给打断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茸耳胡同看看。你的父母还没联系上,送你车的阿姨去国外了,也没联系上。我会安排队友轮流来看护你。”甩了一通话,墨元白站起身来,将床边的椅子放回原位,站在床边最后看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就打算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