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星越一怔,他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掀开帘子,一把将自己拽出去。

    少女个头极高,一身劲装。

    尤星越:“?”

    他被对方抱在怀里,捏捏耳朵。

    少女说:“我带你去骑真的红马。”

    尤星越转移视线,没有找到自己的手,而是看到了两个红色的小马蹄,尤星越心平气和地想:

    完蛋,补线的时候不小心连同了小马的记忆,他现在被困住了。

    线是联系,是羁绊,尤星越替小马补线,自然会连接小马的心绪。

    尤星越补线的时候太放松,没有保持住思维,被拽入了小马正在回忆的过往。

    现实中,超薄和屠龙只感觉老板慢慢放下针线,眼睛合起来,刚要摔到桌上,被时无宴伸手轻轻一揽,接到了怀里。

    屠龙:“哇哦。”

    超薄:“哇哦。”

    戚知雨正要去扶尤星越,发现有时无宴后,他停下脚步,迷惑地看向两个器灵。

    哇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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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时无宴:你也很烫。

    对不起,写这句话的时候,往复很正经,但我真的满脑子废料。

    第51章 红色小马8

    尤星越的神智被困在小红马的本体里,而小红马被少女抱在怀里。

    少女一路从正屋出去,外头是艳阳天,她出了院子,一手背在身后,路过的下人全都停下脚步,欠身:“大小姐。”

    少女摆摆手,快步往二门去。

    尤星越被她单手拦住前蹄,生无可恋地看着摇晃的地砖。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不过小马是丝绸里填着棉花,四蹄上是苏绣,主人家必然非富即贵。

    不,应该是又富又贵。

    走到一半,少女身后传来妇人着急的声音:

    “飞眠!不许去!”

    少女叹了口气,停下脚步。

    尤星越伸着四蹄,竖起耳朵偷听:飞眠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

    小马是古董,难道它的主人是个很出名的历史人物吗?

    可惜尤星越高中过了会考之后,沉浸在数理化的世界里,除非是如雷贯耳的历史人物,否则他还真的难以一时想起来。

    惭愧。

    尤星越惭愧了不到一分钟,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凌乱,少女无奈的抱着自己转了个身。

    叫住少女的是一个美妇人,云鬓花颜,身着绣金撒花的华衣,她眼泪汪汪地拉住少女:“不许去马场!”

    少女好脾气道:“只是去跑马。”

    美妇人柳眉倒竖:“哪家的贵女像你一样说出门就出门?你哪里是去马场,分明是要去郊外的城防大营!”

    少女尴尬地清了下嗓子:“去……转转。”

    尤星越:带着小红布马去军营?行吧,就很酷很有个性。

    美妇人快要哭出来了:“你去干什么?是,你打了一场大胜仗,那又怎么样?你是能加官进爵还是封侯拜相?”

    尤星越听了这一句,脑子里猛然想起了这个少女到底是谁——秦飞眠!

    历史上有名的女将之一。

    史书寥寥两笔就能盖过一个人的一生。

    尤星越会记得秦飞眠,一是这个名字很有记忆点,二是这位女将参与过不下十场战役,活着的时候只受过一次军功封赏,死后哀荣不断,以军礼下葬,追封侯爵爵位。

    秦飞眠一手揉着小马耳朵,不甚在意:“我不求这些。父亲不大中用,弟弟年纪还小,我不去谁去?”

    美妇人又气又难过:“满京城哪家的贵女像你这样?你还想不想成亲了?”

    因为在外打仗,秦飞眠本来就不好说亲事,美妇人已经放弃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贵公子,打算寻一个寒门子弟。

    偏偏秦飞眠在军营里还不收敛,每次会比的时候都不留情,硬是把几个青年才俊全揍了个遍,搞得秦飞眠在京城里“威名远播”,谁家都怕。

    秦飞眠很诚实:“不太想吧,我觉得满京城的男人也不太想我成亲。”

    美妇人大发雷霆:“不行!你今年必须成婚!”

    好惨。

    尤星越被秦飞眠拎在手上,满心都是对小将军的同情:太惨了,这催婚文化简直刻入瓷国人的dna了。

    美妇人垂泪道:“你但凡收敛点。”

    秦飞眠:“我但凡收敛点,玄风营五万铁甲就能把我当软柿子。”

    秦家历代出武将,到了秦飞眠这一代,国家内忧外患,几个堂兄全都折在了战场上,仅剩的几个男丁都还是娃娃。

    所有人都觉得秦家这代爬不起来了,谁能知道又出了个秦飞眠。诚如秦飞眠所说,要想在玄风营立得住,她当然得压得住那帮人的质疑。

    秦飞眠第一次出战,用的是一把刀,回来的时候刀都卷了刃,被她随手扔给随行的下属拿去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