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星越心里有些沉,更是酝酿不出睡意。

    卧室里不知道为什么弥漫着浅浅的梨香,尤星越疑惑了一会儿:“什么味道?”

    他从床上起身,顺着味道找过去,在卧室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落地的银镂空小香炉,正袅袅的升起香气。

    香气非常淡,又和床铺是斜对角,以至于尤星越心事重重地躺下时,竟然没有立刻就发现。

    尤星越没有点香的习惯,戚知雨也不会细心到在他睡前点上一炉香。

    是时无宴。

    尤星越戳了下香炉,吊在半空中的银质小球晃了两晃,他忍不住弯起唇角:鬼神往复,怎么能细心温柔到这种细枝末节呢?

    简直叫人……

    叫人忍不住心生一点异样了。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周五下午

    裴妈妈拎着箱子,身后站着儿子,谨慎地踏入了“不留客”这间网红店。

    尽管来之前在网络上已经看过这家店的装修,但是亲身来到店里,感触截然不同——质感,非常有质感的店铺。

    整个店面都透出了一种时间沉淀下的稳重,沉却不压抑,降香黄檀为主的家具没有红木的森严感。

    一进门,首先闻到了淡淡的香气,非常清新甚至有些甜蜜的味道,让在工作里奔忙的大脑放松下来。

    裴妈妈即便想要提高警惕,却在这股香气里越来越放松。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此刻被人群围着。

    裴妈妈不自在道:“只有一个店员吗?”

    裴彦点头:“对。”

    裴妈妈生出一点不信任:“这么大的店就雇一个店员?”

    裴彦:“呃……我觉得一个店员够了啊。”

    裴妈妈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人群发问:

    “一帆!店里最近点的什么香?怎么会这么好闻?”

    “感觉失眠都要治好了,真的好好闻啊。”

    “求一个链接!买不到我真的会哭!”

    那个被称作一帆的年轻人大概被问了很多次这个问题,依然是好脾气且熟练地回答:“是老板朋友亲手调制的香料啦。因为老板最近睡得不太好,所以店里白天也点香,特质的香料,听说挺贵重的。”

    “没有配方。”

    “不售卖的。”

    “喜欢可以多来店里坐坐。”

    裴妈妈心里稍稍安定:“其实店员的素养还挺高的,客人的素质也很好。”

    难怪这么大的网红古玩店只顾了一个店员,原来是老板有底气,双方都有素质啊。

    裴妈妈挺胸抬头,拎着手提箱走到人群附近。

    人群中有人说:

    “是时先生调的香料吗?”

    任一帆肯定地点头:“对。”

    “好亲密哦。”

    “哇,我男朋友都没有这么细心!”

    “就有点怪怪的。”

    “确实有点……”

    任一帆平常在店里接尤星越的梗接习惯了了,于是脱口而出:“并没有gay gay的!”

    裴妈妈的高跟鞋打了个滑。

    跟在后面的裴彦一把扶住亲妈,另一手捂住脸:兄弟,你怎么比我还笨呢?听过这个世界上有欲盖弥彰这个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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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女强人为何在古玩店崴脚?究竟是高跟鞋的拖累?还是……

    尤星越:谢邀,上梁不正下梁歪。

    论老板短短几个月到底教坏了多少纯洁的花朵。

    第70章 剪3

    裴妈妈程苑,离异后一边还房贷,一边养大了缺心眼的儿子,是个左邻右舍都赞誉的事业型女强人,雷厉风行的好妈妈。

    程苑今年三十七岁,自认见过大风大浪,没想到走进这家古玩店不到两分钟,心情就经历了两个波折。

    这个不留客,它真的正经吗?

    程苑拎着箱子,心情沉重地看着儿子走向店员任一帆,向对方询问古玩店老板现在是否有空。

    “你好,请问老板在吗?我家有几件古董,想和老板谈谈。”

    任一帆没认出裴彦,微笑道:“老板出去了,我立刻联系老板回来,您先在会客室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任一帆领着裴彦两人往会客室走,他要做正事,围在一起的客人们自然散开,拍照的拍照,观赏文物的观赏文物。

    程苑挺直肩膀,矜持地走过去。

    会客室和入门的玄关柜台用一道纱帘隔开,此时会客室里没有人,纱帘被半挂起来,做了个隔断。

    尤星越后来调整了争远和彭牌的位置,让他们挂在会客室的桌椅后,算是做个背景墙,让会客室显得不那么单调。

    这也导致,撩开鹅黄色纱帘后,两件气势惊人的青铜器直直撞入视线,争远和彭牌作为祭祀的礼器,静静陈列在墙时,威严庄重感扑面而来。

    所以程苑刚踏入会客室,就被悬在桌椅后气势惊人的青铜器镇住了,她呼吸一停:“这、这是青铜器吗?市博物馆好像有一支青铜剑跟这两个感觉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