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星越心想:我那是怕貔貅冲过来跟你打架,你还打不过。

    顾珉是个猫奴,但是再忠诚的猫奴也受不了猫一天24小时在家蹦迪,所以貔貅考虑到顾珉一家人类的脆弱神经,晚上会去外面霍霍。

    尤星越带着东西去福利院,陪院长待了一天。

    ……

    等尤星越回古玩店的时候,时无宴还没有回来。他将蛋糕放在不留客怀里,看着不留客捧起蛋糕一路小跑进休息室,和其他器灵分享蛋糕。

    尤星越听到休息室里的聊天声,笑了笑,转身走进卧室,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今天是周日,大家都在休息。

    尤星越坐在沙发上,拿起专业书继续看,翻了不到两页,又忍不住走神。

    书上看来的东西到底只是理论知识,下次买几台旧的笔记本回来拆拆看……

    男朋友不怎么管阴司的事,这趟是什么大事要去阴司?难道是忘川河的水又泛滥了?

    嗯……这一次应该不会干只封一个破口的事了。

    尤星越敷衍地看了一页纸,翻到下一页,抽空扫了眼闹钟:都六点多了,去了差不多一整天,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尤星越托着下颌,逐渐忘记了看书的本意,正想着,腰上忽然一紧。

    那人低头埋进尤星越的颈侧,呼吸扫过尤星越的发尾。

    尤星越还没回头,先闻到熟悉的香气,他放下书,莞尔道:“怎么了?”

    时无宴没有抬头,只是道:“我还是不会。”

    怎么回去一趟,好像受委屈了一样?

    尤星越:“不会什么?”

    “本体上有了新的线,我如今能碰到了,却不能解开。”

    尤星越失笑:“这有什么,我去给你解不就好了?”

    原来是线的问题,不过距离上次解线只有半年多,怎么又有了线?

    时无宴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尤星越的手腕,指腹摩挲着腕间的皮肤。

    这种小事居然真的打击了到了时无宴。

    尤星越莫名觉得时无宴此刻低眉垂目的样子,真是蔫得可怜可爱。

    尤星越转身,忍着唇角的笑意,道:“还是……不给摸?”

    时无宴忽然抬起眼睛,和尤星越对视一眼,他顿了顿,低头轻轻吻了下尤星越的唇角:“分明早就碰过了……”

    尤星越只是想转移一下时无宴的注意力,并不想六点多就滚上床,他撑住沙发扶手,阻止道:“别……还早呢!”

    ……

    忘川河上终年萦绕着冷冰冰的雾气,走过几个小桥,尤星越的衣袖已经沾了点雾气。

    这是尤星越第二次来酆都,不过上次来得急。

    冥龙从桥底下冒出脑袋:“老板!”

    时无宴停下脚步。

    尤星越一笑,取出一大包零食递给冥龙:“正好碰见了,这是店里器灵都爱吃的零食。”

    冥龙哗啦啦搅起波浪,抬起脑袋和尤星越平视,腹下四个小爪子扒拉两下,伸不出去:“都给我吗?!”

    尤星越把零食包放在冥龙的双角之间:“都给你。”

    冥龙摆摆尾巴,快乐道:“谢谢老板!”

    尤星越摸了下冥龙冰冷的龙角,有略粗糙的手感:“去吃吧。”

    冥龙甩着尾巴,顶着零食大包游走了,隔着一段距离,只能看到忘川河面上两支龙角夹着一个大号的布袋子。

    尤星越道:“他可真好哄。”

    “嗯,”时无宴道,“忘川中生出的神龙,心性单纯。”

    尤星越一笑:“你也好哄。”

    时无宴轻轻道:“嗯。”

    往复的宫殿靠近忘川主河,时无宴取了玉盒出来。

    郁荼一见到尤星越,活像见了救星,捧着热茶上来,他都死了几百年了,这会儿竟然有热泪盈眶的冲动。

    “您来啦!”

    郁荼喜气洋洋道:“那我到殿外侍候。”

    说着,飞快地溜出了宫殿,还顺手带上了门。

    尤星越:“……”

    明明只是来解个线,怎么搞的跟偷情一样?

    玉盒是寒玉做的,散发着冷冰冰的寒意。

    时无宴没让尤星越碰,将自己的本体取出来放在尤星越手里。

    上一次碰轮回的时候,往复还不是他男朋友,触碰的时候小心翼翼。

    尤星越将玉轮调过来翻过去看了一遍,找到线头,轻轻拈起来:“你不知道,郁荼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

    玉轮触手的温度似乎高一些,那些线缠得也不紧。

    尤星越上手就知道为什么这么快能缠上新的线了——玉轮代表的是轮回,而轮回的化身已经不再对七情六欲毫无感觉,玉轮有了一层温度,线可以攀上来,但不再那么凶狠地缠着玉轮。

    “别说你,我连器灵到底是什么样的都没有概念。当时想动手的时候,还是因为坊间一直传闻说你没有灵智和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