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还隐形呢?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学霸不大谦虚,“你呢,也要好好学习,等我出去了,跟我考一所大学,给我当学弟。”

    程兮冽把桌子上的课本一推:“那我不用学了,你那个学校,omega单科加20分,简直闭着眼睛都能考上。”

    厉烬大手拍得啪啪的:“嘿!你还看不上我的学校?我那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诶?你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的omega加分政策?你背着我研究了是不?还说不想给我当学弟?”

    程兮冽小嘴一撇:“我只是担心某人易感期一到,满校园里哭哭唧唧,学霸校草英名尽毁,万一承受不了这份打击羞愧而死,罪名还要算到我的头上。”

    厉烬不屑:“凭我这身材,这样貌,这人品,多少人哭着喊着要陪我,才不会哭哭唧唧呢。”

    程兮冽点头,你说的,别后悔。

    厉烬没等他说话,已经把自己的肋骨捂上了:“能不能别怼我,很痛的~”

    只身在外的小a,一定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行啊。”程兮冽椅子向后一仰,两只脚搭在厉烬的腿上,“你这个月睡地板。”

    “啊?”厉烬挣扎的半天,哆哆嗦嗦地松开手,“可不可以肉偿?”

    “啧啧啧……”程兮冽掀开他的衣襟,两只眼睛没羞没臊地扫来扫去,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你打算用那块肉偿?”

    厉烬往后缩了缩,像只待宰的羔羊:“你看上哪块了嘛?”

    程兮冽松开椅子,叉着脚顺势就跨坐在厉烬的腿上:“我全部都要!”

    呜呼,小野o好贪心。

    于是,这个仲夏宁静的夜晚,被持续不断的乒乒乓乓,叮铃咣啷,吱吱呀呀,哼哼嗤嗤扰得碎成了一地的渣渣。

    而厉烬,在他的十八岁,继娘唧唧痛哭和当街挨揍之后,又在他的黑历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被他的小野o折腾到下不来床。

    程兮冽倒是神清气爽又贴心地叫上穆云海去给他买夜宵。

    舞蹈团刚刚结束排练,食堂里人来人往。

    程兮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烤串大哥说:“给我来十串大腰子!”

    烤串大哥:!!!

    真猛!

    穆云海:“!!你这是对厉烬同学做了什么?”

    程兮冽深情地吸了一口烧烤的香味,耸耸肩:“没什么,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这成语用的,听起来腰疼。

    “唉!”穆云海叹口气,“总比我这弃之不用的强。”

    “你们俩还没进展啊?”程兮冽小嘴一撇,“这风子不会是不行吧?来几串大腰子补补?”

    “哎!你有毒啊!什么就补补?人家跟你好好说话,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程兮冽站得稍稍端正些,问:“那你说吧,到底差在哪儿?”

    穆云海垂着睫毛,浅浅地叹息:“就差一个契机,其实如果上回我出事时,风子跟我再熟悉一些,也许就成了……”

    程兮冽陪着他沉默的片刻,忽然指着火炉上滋滋冒油的烤串:“烤腰子呢,特别讲究火候,要慢慢烘着,火太急,外边焦了,里面还没熟呢,只有在合适的火力上耐心翻转,均匀撒上调料,再交给时间,不断的转化打磨,才能成就一串香气四溢的大腰子。”

    “大腰子好了!”烤串师傅抓着满满的一大把,交到程兮冽的手上。

    程兮冽给穆云海拿一串:“尝尝。”

    穆云海好像懂了,他咬了一大口,哈着气:“哇,好烫!不过很好吃!”

    回到宿舍,厉烬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凌厉的侧脸轮廓被暖橙色的光打上一层柔和,睡颜恬淡而满足。

    程兮冽放下东西,轻轻走到床边,半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脸慢慢贴近。

    睡着的小a很好看,软乎乎好欺负的样子,程兮冽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向他的颈后嗅了嗅。

    细碎的呼吸撩动了脖子上的绒毛,厉烬似有感觉,伸手抓了一下,还哼哼着蹭了蹭脸。

    程兮冽恶作剧般地去吹他的耳朵。

    厉烬向后缩了缩,不高兴地撅了撅嘴,表情十分像小奶兮。

    好好玩~

    程兮冽笑着追过去吹他的耳朵,吹着吹着就舔了上去。

    “嗯?”厉烬懵懵地撑开一线眼帘,一见是程兮冽,就绽开笑容:“你干嘛啊?狗崽子吗还舔人?”

    程兮冽顶着他的鼻尖:“不准睡了,起来陪我玩儿。”

    啊?!厉烬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后腰:“还玩?再玩你要把我玩死了!程兮冽,你对我太残忍了。”

    程兮冽一伸手断了厉烬的后路:“你先残忍的,你残我一尺,我残你一丈。”

    厉烬没处躲没处逃,惨得一批:“可是你都快把我虐成残障了,影响今后的幸福生活怎么办?”

    程兮冽开心地跳起来,抓着一大把腰子怼到厉烬面前:“所以我要给你好好补补啊!”

    厉烬眼前一黑:“程兮冽,你到底要干嘛?”

    小狐狸般的笑容浮现,程兮冽摩挲着厉烬的耳边,声音古惑:“请问小火苗,这句话,重音在哪里呢?”

    第58章 他等的人

    六月的最后一天。

    终于迎来了中心艺术节。

    为了让大家有更饱满的精神投入迎检,食堂的早餐十分丰盛。

    程兮冽提着保温桶在打饭窗口踱了好几圈,眼花缭乱不知该给厉烬带点什么回去才好。

    小火苗最近易感期,消耗很大,虽然整日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可还是消瘦了一些,应该吃点高蛋白、高热量的。

    程兮冽正在西点窗口纠结的时候,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程兮冽一回头,是楚佳佳。

    两个人互相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个招呼。

    楚佳佳和岳洛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只是音乐剧找不到演员来替他们的角色,才必须回来把演出完成。

    “耽误你几分钟。”楚佳佳说。

    程兮冽片刻迟疑,他不知道跟楚佳佳还有什么好说,却还是答应了:“去那边坐下说吧。”

    楚佳佳却连忙摇头:“岳洛不让我跟你说话。”她说着,警惕地四下张望。

    程兮冽蹙眉:“怎么?他干涉你的自由?你可以报警的。”

    “不用!”楚佳佳急迫地打断他,“程兮冽,有人在背后调查你。”

    楚佳佳的表情有点焦灼,语速飞快,很神经质的样子:“不止是那个叫谢空谷的,还有别人找过岳洛,我无意间听见他跟别人打电话,他们好像说,你跟什么当年的事有关,还说厉烬的病,好像跟你有关系……”

    “咣当!”一声巨响,程兮冽的保温桶掉到了地上,吓了楚佳佳一大跳。

    好多人看向这边。

    “我不能跟你说了!下午彩排有机会再说吧!”楚佳佳有点惊慌地跑了。

    程兮冽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她说的是真的么?怎么会是他呢?还是岳洛他们又在耍什么花样?

    可是……

    他们为什么一见面就被彼此深深吸引,如同冥冥之中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羁绊?

    厉烬为什么单单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

    而程兮冽,又唯独会对厉烬的信息素应激?

    他们为什么会在完全标记之前就会有强烈的通感?

    这一切,会不会太巧了?

    如果,这根本不是巧合呢?

    程兮冽发疯一样地冲出食堂,一路狂奔回了f区。

    越靠近两个人的宿舍,程兮冽越胆怯。

    如果那些推断是真的,他该怎么面对厉烬?这个太阳一样温暖着他的小alpha,为他付出了多少?

    为他打了多少架,为他吃了多少苦,为他日夜忧心,为他不惜跳楼。

    放着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做,陪他一起□□,一起睡地板,一起吃糠咽菜,一起忍受嘲笑,拼尽全力也要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

    是他的出现,漫燃了熊熊焰火,黯淡了璨璨星河。

    让程兮冽的生命里,重新有了色彩,有了光和热。

    可是,程兮冽又做了什么?

    雾灰色的眸浸润在秋水里,泛起的心疼与自责,如涟漪一般一波一波晕染开来。

    厉烬顶着一头炸毛在刷牙。

    程兮冽从背后猛然抱住他。

    宽阔的背,令人愉悦的体温与弹性,那样熟悉,又那样令人沉醉。

    厉烬一愣,含着满嘴的泡沫笑了起来:“大早上的怎么了?上趟食堂走丢了?”

    程兮冽扣紧双手使劲抱着他,过了片刻,瓮声瓮气地问:“我记得你十二岁分化的是吗?”

    厉烬不知道后面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老实点头。

    程兮冽继续说:“你比我大一岁,那一年我应该十一。”

    厉烬察觉他情绪不太对,于是逗他:“哇,兮兮数学可真好。”

    程兮冽的心头一阵阵发冷,忍着战栗问:“那是哪年哪月?”

    “七年前啊,哪月?当时我分化出了问题,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连生日都是在医院过的,应该是五六月吧。”

    “哪家医院?”程兮冽狠狠地压抑着情绪,却还是流露出一丝的哽咽。

    厉烬擦了嘴,转身回抱住他,怜惜地摸着他的头问:“兮兮,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