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你还是叫我江遇吧。”

    这人嘴里叫出来的这三个字,怎么听怎么像挑逗。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唐韵瞳看着冷清,但实际上挺好说话的,脑子转得也快,接话也接得有水平,很少冷场。

    方勤更是八面玲珑,饭席间还神秘兮兮地透露了一个消息:“周恒这次可重视这片儿了,你们猜猜,江遇你来猜猜,演你母亲的演员是谁?”

    江遇随手端着杯子呷了一口酒,勾了勾嘴角:“戚少芸?”

    “……卧槽!你怎么知道?这事儿我还没跟谁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都铺垫得这么隆重了,我要还猜不出来,八成是这里有点问题。”他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

    戚少芸是国内第一个戛纳影后,也是被周恒发掘出来的,跟周恒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千里马与伯乐,周恒于她有知遇之恩,所以即便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息影的状态了,但周恒只要开口,她肯定都会来。

    对于电影的质量,江遇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不过也没办法啊,主要演员必须立住嘛,松口都只能在配角上面松。”方勤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

    “周恒脾气大,哪方都不靠,但这两年哪里还是他的天下噢,他以为他能说一不二?他是不知道这几天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裙带关系要塞人进来的,好多我都根本不敢直接拒绝!我不是说你啊小唐,你不一样,你是有实力的……”

    “……”

    托腮听着方勤大说特说地埋怨了半小时,江遇正百无聊赖,衣袖突然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他偏过头,掀起眼皮瞅了眼丝毫没受饭局影响的人:“干什么?我不喝了。”

    “没让你再喝,”唐韵瞳笑道,“我看时间还早,待会儿他们肯定还要续一轮,我不想去了,你呢?”

    江遇看着饭桌上的觥筹交错,想起兜里安静放着的玉牌,沉吟片刻,说:“我也不继续了,我要去买点东西。”

    兴许是他的表情不似刚才那样散漫,唐韵瞳盯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看时间差不多了,跟钟默和方勤说了一下,自罚了一小杯,才总算从饭局中脱身,往停车场走。

    买点什么好呢?温飞浔送的是玉牌,能挂脖子上的,他能回礼什么?项链?手表?

    但这些东西都是实物,是有实体的,他总觉得一旦分开,这些东西唯一的作用就看着让人心烦。

    “江遇!”身后传来唐韵瞳的声音。

    他扭头,看见一个快步走过来的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大喇喇地揽过他的肩:“你去哪儿?”

    “去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礼物?”唐韵瞳的嗓音跟他不像,很清澈,带着些许调笑:“难不成是分手礼物?”

    江遇眼皮一跳,动了动肩膀把他的手弄下去。

    “我开玩笑的,谁敢给温飞浔买分手礼物啊?他不得把你宰了?”

    江遇眼角轻抽:“……你知道得还挺多。”

    “略有耳闻嘛,你们又没遮着掩着。”

    没说几句,司机小陈就开着车过来了,他没再理会唐韵瞳带着深意和探寻的目光,说了声拜拜后,径直坐上车离开。

    -

    北城夜生活丰富,这个点儿大多数的商店都还开着,可他依旧没想好该给温飞浔买什么。

    是分手礼物吗?唐韵瞳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的确有一瞬间认同过,但就像唐韵瞳说的,给温飞浔买分手礼物、告诉他这是送他的分手礼物,大概真的会被弄死。

    这无关感情,只是温飞浔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带给别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关系好坏与否、斩断与否,好像都只能由这个人来决定,所以也不怪唐韵瞳这样说。

    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一声,便姑且算作新年礼物吧。

    下不了决心去哪儿,小陈又只听他说要买礼物,自告奋勇地把车停到了一家珠宝类品牌店的门口。

    江遇:“……你停这儿干嘛?”

    “哥,这什么都有啊,项链手镯胸针袖扣的,礼物不都送这些吗?隔壁店还有表和钢笔,都是礼物首选啊,男女老少都能收。”

    “有没有什么……消耗品礼物?就是并不会存在很长时间的,过段时间就一点都看不见的那种。”

    小陈摸着下巴用心想了想:“零食大礼包?”

    “……算了吧,我走了。”

    送温飞浔一个零食大礼包,他怕是疯了。

    尽管小陈把他放这儿了,但他确实还是想买能消耗的礼物,只是来都来了,总要进去看看,可没想到的是,一见他进门,店长就立刻让人闭了店,服务周到地让他震惊,江遇酒还没醒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包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