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少年半晌没说话。

    “你要是不情愿,那还有个办法。”

    花久一面说着,一面用余光偷偷看向斑。

    小少年的耳朵果然支楞了起来。

    花久内心狂笑,但面上依旧端的一副温和圣洁的模样。

    她道:“兄债弟偿,你若是不情愿,可以让泉奈代替你。”

    毕竟泉奈的小肉脸也很可爱。

    花久兴奋的搓搓手。

    “不行,泉奈还小。”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花久。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低下了头,道:“来吧!”

    那模样,像极了被恶势力逼迫却又不得不从的贞洁烈妇。

    花久都快笑死了。

    “你不也是个小孩吗?”她忍笑道。

    “你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斑反驳道。

    “你都说了只是‘看起来’。”

    花久打量了下斑,拉着他吧嗒吧嗒跑到了台阶旁。

    “喂!你到底摸不摸?”斑被花久拉着走。

    他有些不自在。

    除了泉奈,还没人拉过他的衣袖呢。

    好在花久并未注意到斑的尴尬。

    她跨上台阶,与斑少年面对面站着。

    花久个子不高,勉强就比斑少年高出半个头。

    但站在台阶上就不一样啦。

    她足足比斑高出二三十厘米,一下子视野就好了起来。

    原本与她平视的斑少年,现在成了被花久高高在上的俯视。

    花久能清晰看到斑的发顶。

    黑色的炸毛桀骜不驯的翘着,每根发丝都散发着同一种信息——来摸我啊,快来摸我啊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就答应你好了。”花久坏笑着朝斑少年伸出手。

    “不要在那里自说自话!”

    斑少年低着头,额上冒出了硕大的十字。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花久的手触上了发丝。

    脊背仿佛被电流窜过,他浑身一怔,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他条件反射的想要攻击,却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头部与背部,对于忍者而言都极为敏感的地方。

    若非至亲至近之人,其他人都会刻意避开这两个地方的接触。

    如今,却有一双陌生的手在头上肆虐揉搓。

    就仿佛,他将自己的命门,亲自交给了花久。

    若是那双手再用力一些……

    宇智波斑憋的脖子通红,连双手都不自觉紧握成拳。

    “你摸够了没有?”他的眸色暗了下来,连声音都带着哑。

    “好了好了。”

    逗猫一次不能太过,不然就炸毛了。

    花久心满意足的收回手。

    与想象中的触感不同。

    斑的头发还挺软的,只是看上去扎手。

    花久依依不舍的又瞟了眼斑的炸毛。

    斑浑身一个激灵,用忍足与花久拉开了好几米。

    花久:“……”

    至于吗?

    她好歹也是个神明,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对人类而言,被神明摸头可是莫大的荣耀,算的上是某种赐福。

    斑清了清嗓子。

    他抱住手臂,又恢复成了之前拽拽的样子。

    “我母亲的事情。”他开口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普通的家传医术啊。”花久装傻充愣。

    “你在糊弄小孩吗?”斑板起脸,语气严肃了几分,“母亲的状况暂且不提,我未出生的弟弟是个……你又是如何做到,让他起死回生的?”

    花久被他的言论弄的又有点想笑。

    斑如今还不满十岁,可不就是小孩吗?

    可在这个万恶的战国时代,有不少孩子连斑现在的年纪都活不到。

    所以,明明还不满十岁的孩子,才会逼着自己长大,逐渐以大人自居。

    想到此处,花久心中顿时有些沉重。

    她收起逗弄之心,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对斑说:“因为和子夫人与神明做了交易。”

    斑皱起眉头。

    看样子,他是不信的。

    但或许是因为现实过于匪夷所思,所以斑没有将那些东西说出口。

    他只是问道:“母亲用什么做为交换?”

    身为忍者,任务和家族永远是第一位。

    与其担心母亲出卖宇智波一族,不如担心母亲伤害她自己。

    花久并未马上接话。

    斑想起小时候偷偷看过的精怪话本,不禁咽了口口水,颤着声问道:“母亲是不是……是不是用她自己的寿命……”

    花久愣了一瞬,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久笑的肚子痛。

    “喂!你笑什么?”

    氛围被破坏殆尽,斑被花久的反应弄了个猝不及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别笑了!!!”斑少年恼羞成怒。

    也许是气昏了头,他竟然忘了那些男女之防,想伸手去捂花久的嘴。

    “唔唔唔唔——”

    以花久现在的身子,自然是躲不过斑的突然袭击。

    她的口鼻被斑捂了个严严实实,差点憋死。

    “你不笑我就松开手。”

    眼见着花久的脸被憋的越来越红,斑才慢慢说道。

    花久含着泪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要是再笑下去,就会成为第一个被人类捂死的神明了。

    斑又瞪了眼花久,这才放下手。

    花久擦去笑出来的眼泪。

    她学着斑方才的模样,抱着手臂慢慢道:“是不是田岛大人让你来问的?”

    斑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我要是告诉你,田岛大人是不是马上也会知道?”花久问道。

    ——你说的简直就是废话。

    斑没吭声,但花久却从他脸上清楚看见了这个意思。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花久叹了口气。

    她看着斑的眼睛,认真道:“和子夫人付出的代价是‘生育’。”

    宇智波斑瞳孔地震。

    “为什么……”

    他还想再问,却见侍女提着热水走了进来。

    “斑大人。”侍女向他行礼。

    “啊啊啊,好累好累。”

    花久伸了个懒腰,转身就往屋里走。

    “喂!我还没问完呢。”斑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你干嘛?”花久皱眉,“我刚才忙了那么久,身上全是血腥气,你还不让人洗个澡吗?”

    “洗澡?”斑愣住了。

    “对啊。”

    花久眼珠子一转,顺着斑拉她的姿势微微前倾。

    “你觉得……继续留在这儿合适吗?”

    浅粉色的唇瓣一开一合,温热气息拂过斑耳畔。

    斑被烫到似的丢开花久胳膊。

    然后气的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