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番外

    ◎关于◎

    关于爱情。

    宇智波鼬在书上曾看到这么一句话。

    ——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这是俄国作家托尔斯泰作品中的一句话。

    当时看到之后他就愣了一下。

    直戳心灵。

    是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他被命运眷顾,也被命运厌弃。

    优秀的忍术天赋、善于思考的脑力、敏[gǎn]又成熟的思想。

    本应该是极好的天赋,但却让他生在畸形的世界。

    因为他很满意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带着曾经的印记从过去走了出来,认识了很多异世界的朋友。

    更甚至只是某个早晨的她露出灿烂笑容的时候。

    宇智波鼬猛然一颤,随即又放松下来,只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艾斯又坏笑着问:“你不打算告白吗?”

    即便是忍者也没想到这种操作。

    生活在和平年代中的女孩还是不要见血了。

    忍者的世界是扭曲的,以上的天赋在忍者这个大环境中既是馈赠也是诅咒。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自己的手掌。

    甚至还交到了异世界的朋友。

    就像是啤酒发酵一般,随着时间逐渐变化。

    艾斯摸着下巴,肯定地说:“直觉。”

    因为天赋成为优秀的忍者,也因为敏[gǎn]多思的性格看到了太多东西。

    可年纪尚小的他看不透也想不明白。

    织田作茫然地眨眨眼,恍然:“原来鼬喜欢艾茜啊。”

    眼界的开阔让他看到不一样的人生,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宇智波鼬在外当叛忍的时候并非什么都不知道,不感兴趣是一回事,但见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但他并不觉得这种感情应该出现。

    但他也并不想自裁于女孩的面前。

    他一直以来都很感谢她。

    他甚至都会感到丝丝缕缕的惶恐,枝蔓一般攀上他的心脏,像是他从命运那里偷来的幸福。

    谈不上后不后悔,只是觉得这样的人生还是有很多遗憾。

    在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漩涡沉沦,最终选择一条看似不错实则不能再回头的绝路。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开始变质。

    他从原本的麻木变得越来越开朗。

    这么幸福的生活他一点都不想破坏。

    宇智波鼬:“……”

    艾斯的直觉实在是太过作弊了。

    ——死而复生。

    而这一切都是艾茜带来的。

    可没想到,在他如此糟糕的人生中也能出现奇迹。

    好像在艾茜抱着他的手臂的时候,又好像在她浅浅的呼吸拂过耳畔的时候。

    过于激烈的情感很容易让他们现在的生活发生变化。

    其实宇智波鼬是有点失望的,因为他自认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可然后的事情发展就有些不受控制。

    但幸好他是个善于隐忍又内敛的人,他很好的将自己的心思埋藏在心底。

    但他不曾忘记这双手上曾沾染多少人的鲜血。

    有损友、亦有良师益友。

    女孩给了他一块糖,女孩家里来了好多人,女孩家里越来越热闹,女孩带他回家了……

    濒临破碎的心脏被一点点治愈。

    直到有一天艾斯突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跟艾茜表白?”

    手掌干净,掌心还有细腻的纹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又漂亮。

    像他这样的人,能拥抱另一个柔软脆弱的生命吗?

    艾斯狐疑地盯着他,“你在想什么?我觉得艾茜也是对你有好感的。”

    闻言,宇智波鼬的心跳加快了。

    可很快就听艾斯又道:“算了,你们还是别再一起了,要不然我们还得搬出去。”

    “为什么搬出去?”

    “给你们小两口让地方嘛。”

    宇智波鼬:“别想了,不管怎么样艾茜都不会让你们搬出去的。”

    艾斯想了想就点头认同,确实。

    他得意地看向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了解艾斯了。

    艾斯得意的就是这一点,艾茜肯定舍不得他们离开。

    宇智波鼬突然笑了,被气笑了。

    他觉得什么感受、什么繁杂的感想只要一碰到艾斯就完全不成立。

    艾斯就是有这个能耐,把他酝酿好的情绪全都一扫而空。

    宇智波鼬心里长长叹口气。

    翌日。

    艾茜难得早起了一回跟宇智波鼬一起去了早市。

    宇智波鼬看着走在身边的女孩。

    女孩年龄正好,青春貌美。

    在她单独出门的时候也会有人搭讪、找她要联系方式。

    宇智波鼬看了艾茜好半响,她眼神疑惑的反看过来。

    他凑近她,抬手将掉落在她头上的落叶拿了下去。

    艾茜像不好意思般红了脸。

    宇智波鼬眼神闪了闪,然后道:“我听说齐姨在催你找男朋友?”

    羞赧消失,艾茜顿时露出绝望的眼神。

    宇智波鼬笑了一下。

    艾茜状似超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仰天长叹,“齐姨见我这么长时间不找男朋友,还以为我有什么问题呢。问我说跟你们在一起倒是没问题,就是结婚不太方便,还跟我说女朋友也可以,现在新时代的不在乎那些……”

    宇智波鼬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

    艾茜恼羞成怒,“你笑什么呀。”

    宇智波鼬清咳一声,问:“没什么,那你想交男朋友吗?”

    艾茜耿直道:“不想,我要男朋友干什么,我有你们就够了啊。男朋友除了提供给我情绪价值之外不就是过日子嘛。”

    “我每天跟你和艾斯他们在一起就可高兴了,这情绪价值还不够高?跟我一起过日子也是你们,你们给我用来家用的钱可有不少呢,我都攒下来一笔不少的钱了。”

    “家里做饭的是你们,说话聊天的也是你们,家里的东西坏了修的也是你们。就算是前段时间齐姨生病住院,琦姐不在家那段时间,跟我一起跑前跑后的也是你们。”

    “所以你看,我另外找个男朋友做什么,找个外人加入我们家?可得了吧,我不想扶贫。”

    这么一说,宇智波鼬竟觉得没毛病。

    这个世界的女孩很自立,并不是非得围着另一个男人转悠。

    而且又因为他们几个人的存在,让艾茜在这方面更没了兴趣。

    找男朋友?

    外面的男人是比宇智波鼬帅?比艾斯风趣幽默?还是比织田作温柔体贴?

    要是都没有,她干嘛非得找个男人。

    宇智波鼬思及此,突然涌起莫名的勇气。

    他笑着看向艾茜,“那你看我怎么样?”

    艾茜一愣,很快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脸蛋当即一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宇智波鼬笑得格外温柔,“不用现在就给我回答……”说完,他又笑了起来,“甚至你都可以不用答应我,因为不管我们的关系有没有变化,我们都将会永远在一起。”直至离开这个世界。

    艾茜仰头望着他,眼泛春水,白嫩的脸上绯红一片。

    关于黑猫。

    黑猫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自己一只猫生活。

    它很聪明,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找到能吃的食物。

    它把自己养的很好。

    长大一些之后,占据一片地盘,当了一群流浪猫的头头。

    它从有意识起就在流浪,不知道睁开眼就有吃有喝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每次看到有干干净净的家养猫被拴着绳子从它身边走过时,它也仅仅是看一眼。

    它虽然聪明,却想不出太复杂的东西。

    只隐约觉得那些同类好像失去了自由。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它就要接着去讨生活。

    黑猫不知道流浪的生活算不算好,它也没经历过其他生活,自然不知道区别,但其他同类说,被两脚兽养着的感觉很好。

    黑猫不信,因为它没见过好的两脚兽。

    大多看到它都会抬手作势要打,所以久而久之它就不再靠近他们。

    可有一天它忽然遇到另一个两脚兽。

    两脚兽看到它之后很是高兴的凑过来。

    她身上有很好闻的气味,让猫忍不住亲近,但它还是警惕地躲开了。

    流浪这么久,它最先学会的就是警惕,警惕周围的一切。

    两脚兽见它走开好像很失望。

    黑猫不以为意。

    但第二天两脚兽又来了,带着满满一盒子的猫粮和干净的水。

    两脚兽放下东西就走的远远地看它。

    它不懂这个两脚兽要做什么,但依然没有靠近。

    过了许久,等两脚兽彻底离开,它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闻,没有异样的味道。

    它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这是它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

    吃到它都撑不下去才呼唤其他小弟过来吃剩下的食物。

    之后的每一天那只两脚兽都会带着吃的喝的过来,风雨无阻。

    他们也混熟了,它会主动过去在她面前吃饭,让她摸个脑袋之类的。

    不过也就这样,多了没有。

    因为它不喜欢两脚兽这种生物。

    直到的某一天,它们跟几只流浪狗争抢食物的时候打起来,它受了伤,躺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最柔软的腹部和后腿都被狗咬伤,它趴伏在地上用力喘气。

    有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它便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

    它眼中并没有恐惧,因为它看过太多跟它一样的同类的死亡。

    它知道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突然。

    黑猫狠狠又喘了口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拖着两条受了伤的后腿奋力往前爬。

    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想起经常来看它的两脚兽。

    它突然想再见见她。

    可最后它爬到中途的时候实在是坚持不下去,只能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本以为它会像其他同类一样,死在这里。

    运气好一点被其他两脚兽扔到一旁,运气差点被流浪狗分食。

    但万万没想到它一睁开眼竟看到了那个它一直想见的两脚兽。

    黑猫难得懵了一瞬。

    ——身上好疼。

    两脚兽满是心疼的轻轻抚摸它的脑袋,生怕碰疼了它。

    还说了些它听不懂的话。

    黑猫缓缓眨眼,学着它以前看到的那些同类僵着身子、并不熟练的蹭了蹭她的手。

    过了几天,它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它就被两脚兽抱回了她家悉心照料。

    至此,它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大佬。

    但它毕竟是只流浪猫,不懂如何跟两脚兽相处。

    经常在玩闹的时候给两脚兽弄伤。

    它也在一次次的经验中学会了如何跟两脚兽相处。

    两脚兽很柔弱,轻轻一碰就会受伤;两脚兽很脆弱,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会吓到她;两脚兽很笨,有时候自己都会把自己弄伤。

    它需要保护这只两脚兽,就像保护幼崽一样。

    于是。

    它主动给自己套上了绳子。

    绳子的另一端在它的两脚兽手上。

    关于父母。

    艾爸艾妈是一对认识许久的青梅竹马。

    他们没有波折的剧情。

    两人的感情中没有天降、没有意外,他们的感情如温柔的流水。

    不管身边的朋友们来来去去,他们永远是对方最忠诚的朋友和爱人。

    两人的感情生活十分融洽,就连结婚也是水到渠成。

    除了艾爸早些年吃过一些苦头以外,之后的人生可谓是十分顺遂幸福。

    不过偶尔会有一些人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着「软饭好吃」「没出息的男人吃软饭」之类的酸言酸语。

    艾爸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其他人都在酸他。

    酸他得到了这么好的姑娘,有这么棒的女朋友。

    两人按部就班的恋爱,结婚,然后成为一对新手爸妈。

    虽然缺少激情,但并不妨碍两人相爱。

    结婚之后他们有了一个孩子,也是他们爱的结晶。

    但艾爸觉得,结晶有一个就够了,毕竟爱的结晶对母体是一种负担。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很爱这个孩子。

    艾爸每次看着软软嫩嫩、像雪团子似的女儿,心都要化了。

    她长得更像她的母亲,但脸上也有属于他的痕迹。

    这是他和爱人共同孕育的宝贝。

    这位年轻的新手爸爸刚拥有一个小宝贝的时候,只单单看着她都会感动到想要流泪。

    因此被艾外公和艾妈不知道嘲笑过多少次。

    但艾妈也无疑是爱着自家小宝贝。

    小宝贝天真善良,懂事又可爱,大概没有人不喜欢她。

    小宝贝稚嫩的童言童语让人忍俊不禁,是她回家之后最大的快乐源泉。

    可家里溺爱她的人太多,她生怕自己的小宝贝长大变成一个坏孩子,所以就稍稍严厉一些,就这也只是相比较而言。

    可惜的是,这一切都终止在某一年的冬天。

    在开车回家途中,因前方突然发生的车祸,导致挡在他们前面大货车突然刹车,车后捆绑的很结实的钢筋直插进他们所在的车中。

    虽然男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身旁人推开,但两人依然未能幸免这次灾难。

    瞬间,鲜血喷溅出来。

    “别、别睡,茜茜还在家等我们。”

    “不睡。”

    可说这两句话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因为失血过多两人眼前一阵晕眩。

    艾妈意识不清地张嘴,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正常发出声音。

    “我们、得回去,茜茜胆子小,不敢自己一个人在家睡……”

    艾爸受伤更重,瞳孔都有些涣散,只是下意识说:“嗯,我们回家。”

    逐渐的,呼吸又轻了许多,他们似乎意识到什么。

    断断续续又气息微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如果……我们不在了……希望、茜茜身边能有人陪着。”

    “最好人多一点……我们茜茜、喜欢热闹。”

    希望我们的茜茜健康成长,永远快乐,永远有人爱。

    ——

    夫妻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正在曾经的高中学校门口。

    两人呆愣片刻,艾妈使劲儿掐了一把艾爸。

    艾爸倒吸了一口凉气。

    艾妈觉得有点奇幻,下意识摸兜里的烟,但很快就发现他们穿着校服。

    两人再次对视,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艾爸到底是个警察,更敏锐一些,看了一圈周围。

    熟悉的学校,周围还有眼熟的同学往学校里走。

    甚至还有人招呼他们:“快上课了,你们还不回教室?”

    还没等艾爸回话,旁边另一个男孩子就笑哈哈地说:“你管人家,人家小情侣聊天有你屁事。”

    说完两人便嘻嘻哈哈的跑远了。

    艾爸喃喃道:“我们好像回到高中。”

    一向坚强的艾妈瞬间眼圈都红了,“那我们赶紧回家,回家看茜茜。”

    说完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去。

    艾爸赶紧拦住她,“别,现在还没有茜茜呢。”

    艾妈总念着茜茜,一时间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了,直接道:“那现在我们就回家,先把我们女儿弄出来。”

    一旁路过的教导主任:“……”

    他匪夷所思盯着这对全校有名的小情侣。

    “你俩要干嘛!赶紧给我回去上课!!”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