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华宇的张芸搞在一起,那娘们儿现在对我言听计从,大伯,张家和咱们家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他们随便给点咱们家就能活啊大伯,你想想办法,找个人顶我进去吧,杀棠灵你也有份啊大伯!”

    棠大听他说完这句话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怒目圆睁:“瞎说什么,什么杀棠灵,听都没听过,你不要胡搅蛮缠我警告你!”

    棠风瘫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棠大,表情阴恻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棠大眯着眼睛看棠风,似乎是在思考他的价值。

    外边此时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一个人,看了眼棠风,跑到棠大跟前,轻声跟他说话。

    棠大听完示意他下去,然后堆起笑脸来弯腰扶起棠风来:

    “哎呀呀,大侄子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棠家以后还得靠你啊,别在这呆着了,赶紧去找张小姐,和她好好相处。”

    棠风看了棠大一会儿,阴恻恻地开口:“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也不用瞒着你,你爸把杀棠灵的事也一起揽过去了,这正好,反正他之前也犯得杀人罪,何必白白再祸害一个你呢,你得感谢你爸爸。”

    棠风呆站了一会儿,勾出一个笑来:“大伯说的是。”

    “快去吧,去找张小姐吧,听她的话,咱们家还有点钱,有什么缺的,找大伯来要。”棠大的表情充满慈爱。

    棠风点点头,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将头发捋好,戴上眼镜,又是那个气质斯文的棠家少爷了。

    “谢谢大伯。”

    s市,《叩门》片场。

    今天的戏份拍完,男女主角跟导演讨论一番就准备各自回酒店。棠灵被张明翰喊住。

    “小贾过来了,晚上一起喝个酒。”张明翰看看棠灵:“把你女朋友叫上。”

    棠灵稍微愣了一下,马上笑开花来:“好哇。”

    火锅店,热热闹闹的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沸腾冒泡。包的严严实实的两个女人牵着手进了门,贾丁已经坐在包厢里面,朝她们打招呼。

    棠灵见到他就要和他打嘴炮,韩琢就替她摘掉帽子口罩,帮她把大衣脱掉,顺手捋一捋被帽子压得有些乱的头发。

    衣服都挂好后坐下,棠灵和贾丁还在叽叽喳喳,韩琢长臂一伸,揽住身边人的细腰,棠灵和贾丁说个不停,动手给韩琢烫餐具。

    “不用烫了,这家干净。”韩琢凑近棠灵的肩膀说着。

    “那也得烫。”棠灵语气温柔又熟稔,似是做了几百遍一样。

    韩琢便随她忙活,揽住她的手掌却从未放下。

    贾丁捂眼睛:“哎呀哎呀,杀狗了。”

    棠灵呲出一口小白牙:“你也知道自己是狗,写的本子是真的狗。”

    韩琢喝着棠灵给她倒好的老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吵吵闹闹。

    包间门再一次推开,张明翰到了,随便招个手不让他们站起来整那些虚的,开酒,吃饭。

    吃了几口肉,张明翰举起酒杯对着棠灵:“丫头受苦了。”

    韩琢了然。

    因为棠灵当年被谋杀的事情曝光,随着棠氏集团在商界除名,棠家完全垮掉之外,来找棠灵的采访和综艺节目邀约雪片一样纷纷而来,谁都想抢到最早的独家曝光,赶上这波热度让棠灵好好谈一谈那些年的隐情。不过都被棠灵以正在拍戏回绝了。

    真的惨谁都会同情,但是卖惨就容易变味。反正棠灵也根本没想过通过这件事情引发同情,韩琢把这件事公开根本就是为了彻底制裁棠家。

    身边认识的朋友也纷纷打电话来询问和关心,棠灵一时间成为国内最受人关注的明星,热度可称为空前绝后。

    张明翰当初是第一个知道棠灵失踪内情的人,但棠灵没有告知太多,毕竟这是棠家和前公司的狗杂碎们干的烂事,张明翰没必要牵扯进去。如今韩琢为了和棠家清算,将事情捅得证据确凿人尽皆知,张明翰自然也第一时间知道了真相,结合那段时间亲眼见到棠灵受过的苦,张明翰心里挺不是滋味。私下打电话给裴佩之,夫妻俩感慨了一个晚上,裴佩之还哭了一通。

    张明翰作为一个老直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正好贾丁采风归来看看拍摄进度,便张罗了这个酒局,热热闹闹地吃一顿。

    “以后都是好日子,有什么苦,跟你佩姨和我说,别再把我们当外人了。”

    张明翰说。棠灵不知怎么从他那张天天骂她的嘴里听出浓浓的亲情来,一时有些喏喏,只好和张明翰碰杯,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微红着眼眶道谢。

    “谢什么谢。你这情况我也大概清楚,没爹没妈,从小被这个丫头养大,什么鸡鸣狗盗之辈都敢直接打你的主意。在京城,也没个落脚地。”

    “没事的张导,姐姐对我很好。”

    张明翰看看韩琢,哼了一声:“她是你对象,只能管对象那一撇儿,该没亲人你还是没亲人,哪天她甩了你,你怎么办?”

    棠灵带些歉意地看韩琢一眼,韩琢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笑眯眯地望着她,搂着她腰的手轻轻摩挲两下。

    傻丫头没听懂,她可听懂了。

    倒满杯中的白酒,韩琢举起杯站起来,伸到张明翰面前:“张导想的周全。兜兜自小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既然被我养大,我就替她做了主,求张导和裴老师收棠灵做个后人,我和棠灵一定当亲生父母一样孝敬您二老。”

    张明翰脸色稍霁,瞅在那里坐着发懵的棠灵一眼,哼了一声。

    棠灵哪还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赶紧倒好酒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举起来:“张导……张叔叔,我性子顽劣,没什么本事,如果不嫌弃,就让我当您二老半个女儿,以后好好孝敬您和老师。”

    “你啊。”张明翰明显高兴起来,嘴上又叨叨她:“被你对象吃得死死的,女大不中留!”

    叨叨完,举起酒杯,和她们两个人碰了一下,道:“跟你们佩姨都说过了,回京以后,弄个正式点的宴席,这事就算定了。”

    棠灵赶紧仰头喝光杯中的酒,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吭哧吭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干掉,再倒一杯再喝掉,张明翰笑着骂她你这是敬我啊还是自己渴了。面色确实欢喜得很。

    张明翰和裴佩之的名头,多少人争着抢着想和他们攀上关系。宴席上定了以后,业内就会重新评估棠灵的背景。他们认棠灵当干女儿,真是什么都不图,对棠灵才是百利无一害,天上掉馅饼的事。

    在华国,人脉、关系、背景到哪里都有大用。自此以后,就算再有张家王家李家的人想害棠灵,都会掂量掂量她的背后站着张明翰和裴佩之,尤其对于业内的资本分配尤为重要。

    棠灵直到喝完就坐下就晕晕乎乎起来,韩琢赶忙给她叫了碗凉面解酒。对张明翰也是万分感谢,跟着自家女朋友学,也敬了张明翰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