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走到他面前,把包裹仍在他面前:“我没骗你,你家的老头子已经被请到我们韩家喝茶去了,今年的新茶,我们老太爷都不舍得喝,气的直跳脚。”

    公子独眼角抽了抽,终于卸下力来。

    从几年前发现诚家背后有人挑唆开始,韩立就一直在撒网。韩琢入世,明面上是挣钱,暗地里一直在通过韩财搜索与诚家及其背后人有关的信息。斗诚元虽然差点丢命,但因为诚元这个苦力的加入,使得寻找老毒物的效率明显加快。多年的布局撒网,终于在今天取得了成果。

    韩立对韩琢吹胡子:“怎么搞的,水平退步了,要是以前三个人还抓不住一个他?是不是天天搞对象疏于练功!”

    韩琢:“……”她如果说听自己女朋友的话注意安全躲在后面不急着上会不会被师父揍?

    只能换一个话题:“怎么处理他,家里怎么说?”

    “老太爷说听你的。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才是一家之主了?”

    一家之主……

    那么大一个家族啊。

    韩琢收刀,道:“把他送给诚家吧,我答应过诚元。”

    诚元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盯着公子独的眼神泛着冷光。

    论起毒来,公子独的家族和诚家,不一定谁更毒。

    一行人收起武器,因为敌人十分狡猾,他们准备一起押送人去诚家的湖底。

    “我打个电话。”韩琢说。

    韩立一个脑瓜蹦敲过去:“少联系一会儿能死?什么重要不知道吗!”

    恰在此时,桀桀阴笑的声音响起。

    “我公子独谋划让你们几大家族自相残杀这么多年,没有后手的话,怎么对得起我大boss的人设。”

    “小心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京城的天空突然暗下,隐隐带了雷声。突然一声炸雷在东北角响起,闪电如刀一般直直劈下,霎时间倾盆大雨,人们纷纷眺望东北,开玩笑道,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这也太吓人了。

    京城中心靠东北角的一个高门深院里,庭院深深,安静闲适,一名眯着眼睛盘腿打坐的老人突然睁开眼睛,凝望廊下暗的不像话的天空。

    ……

    韩琢从半空中摔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诚元之前消耗最大,此时早已瘫在一旁不省人事,韩恭躺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给韩立结印加buff,韩立是唯一还站着的人,正抓着对方的手和他死扛。

    公子独此时功力暴涨,半透明形态说溜就溜,几个人的锁链已经崩得只剩一根攥在韩立的刀柄。

    明明多年来掌握的情报都是公子独这人只是善于挑拨和逃窜,十分狡猾,韩琢已经没有空去想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功力,而且又毒又坏,是个疯子,丝毫不顾自己家族那些人的死活,越打越疯。

    韩立眼瞅着也坚持不下去。韩家人说到底战斗力也不是特别厉害,况且能打的本来就少。

    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失败就是死亡。

    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韩琢又喷出一口鲜血,这种熟悉的濒死的感觉,和之前与棠灵在一起骗诚元的情况不同。当时完全相信自己,也相信棠灵,知道自己不会真的死去,今天才终于感受到死亡之前的恐惧和战栗。

    啊,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事情没有做。

    韩琢拼命摸到自己的手机,眯缝着眼睛解锁,手机的屏保是蓝天下的无边际泳池,棠灵像是天地间最完美可爱的精灵,在水中回头看着她笑。

    韩琢努力咽了下喉咙,颤抖着找出手机快捷号拨出去。

    嘟——嘟——嘟——

    不知道响了多久,大概是非常久吧,韩琢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估算时间的能力。

    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一声巨响,韩立摔在她的身旁,眼睛紧闭,总是梳的板正的山羊胡子乱糟糟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韩琢吃力地转转眼睛,看了一眼公子独,他依然是那副半透明的样子,奸笑着甩甩手,仿佛随时就会消失,亦或是给这几个半死不活,甚至可能已经死掉的人最后一击。

    这已经是他们的全部战斗力,没人能来救他们了。

    韩琢叹口气,又看向手里的手机。

    兜兜啊……

    你现在在哪里呢,是在家里等着我回家吗?好可惜啊,你可能等不到了。

    没有我在旁边,别难过,别哭,要好好生活。

    我想看见你每天都开心啊。

    平时娇气得不行,离开我一会儿都会撒娇不高兴的小丫头,以后见不到我,也不要难过太久,难过一会儿就行了。

    不过你估计不会听我的话。反正我不在,你就更加不会听话了。

    啧,好不甘心啊,干嘛不接电话呢……

    韩琢勾着手指,再一次划开手机屏幕,下一秒,手机就被踢走了。

    韩琢的大脑和动作都十分迟钝,艰难地睁眼向上看。

    公子独嘿嘿笑着蹲下来:

    “似乎只有你还有气。要不要把你弄死我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