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熟背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的医学生,她曾经将无鬼神论的观念可是一直刻进了dna的。

    “你害怕?”

    其实从第一次,柳树村一事结束之后,他就隐约感觉到,面前少女的紧张了。

    “还好。”她没有承认,手心里的冷汗却骗不了自己。

    “给你。”

    手上多了一道结印。

    “有危险就咬破手指,滴在法印上我就知道了。”

    梨昭神色僵了一瞬,很快点点头,示意她都知道。

    响水镇祠堂。

    厚重的铁门上有一些斑驳的锈迹,轻轻一推,能听见“吱呀”一声。

    门开了。

    单凭他们手中的油灯其实很难看清内部的构造。

    但是从来回穿梭而过的风声可以大致猜出,这间祠堂很大,但也空旷。

    她向前走了几步,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祠堂里并没有供奉的牌位。

    “等等!”她忽然惊呼出声。

    暗淡的月色一点也照不进屋里,在昏暗的烛火下,她隐约看见屋顶悬着一个人影在飘动。

    太高了,根本看不清。

    梨昭手腕翻动,手中的菜刀一飞而出,头顶的绳子应声而裂。

    那个人掉了下来。

    她一眼就看清了,是沐羡之那张苍白惨淡到毫无血色的脸。

    他睁着眼睛,两只手垂在身边,已经没有呼吸了。

    “不是沐羡之。”

    “是那个药人。”

    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沐姐姐!

    她心里咯噔一下。

    “别慌,立刻开始进行仪式。”她出声安慰道。

    却忽视了自己颤抖的双手正被舟悠护在掌下。

    也不知道是谁在害怕。

    事不宜迟,他们摆放好准备的道具。

    仪式正式开始。

    阴冷的空气中,一片漆黑死寂。

    她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同样能看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而她的身后,是蔓延而出的无边的黑暗。

    根本不知道舟悠去了哪里,是等在原地吗?

    她在心里默念3、2、1。

    然后举起铜币,对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着,而她的背后是无边的寒意。

    她在数1次、2次、3次

    也是为了给藏在暗处的舟悠听见。

    但第三下,她并没有做出抛出去的动作。

    向下,重复动作。

    但是这一次,这枚铜币就像不受控制般直接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正要蹲下身子捡起这枚铜币。

    突然,她听见。

    身后的那道铁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一道阴冷的夜风吹了进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可能是舟悠来了,也可能根本不是。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番建设,强迫着自己转过身来。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淡淡的腥味,她总感觉这股味道在哪里闻过,但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只能挪着步子,一步步向前摸索着走去。

    那个黑影果然在了。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舟悠,而且仪式一旦进行便再也不能回头了。

    她只能不断向前走,越走近,便越能感觉到四周空气中渐渐冻结的温度。

    好像越来越冷了……

    越来越近了,她突然想起那道舟悠留给她的结印,似乎有点眼熟。

    但是或许可以用它来确认。

    她口中默念心法,那道结印在掌心隐隐发热起来,一直传到了舟悠掌中,那边很快给了回应。

    应该可以确认这个背影就是舟悠了。

    她不做多疑,继续向前走去。

    空气中的那股若有似无的腥臭味似乎更重了些。

    她看清了。

    是舟悠。

    他背对着她,留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影影绰绰间,她看见他的背后多了一个血手印。

    梨昭心里咯噔一下,也就是说他们的仪式其实是失败了?

    但是戏不能停,它一定是来了。

    但要怎么告诉舟悠呢?

    不能拍肩。

    血手印是不是可以拍?

    它应该还没有发现,如果那个邪物发现了,它会怎么做?

    它一定会取代舟悠。

    或者你说它有没有一种可能,舟悠已经不是舟悠了。

    突然的,梨昭就有一种恶从胆边生的作祟心理油然而生。

    对邪物而言,要杀她;对舟悠而言,他也刀了他。

    横竖一死。

    她还死不了,你说气不气人。

    所以她既没有去拍他的肩膀,也没有拍那个血手印,而是直接一掌贴上了他的臀部。

    还不忘摸了一把,手并未立即撤去,仍保持着贴着他屁股的动作,口中念念有词。

    破案了。

    是舟悠无疑。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被她摸到的屁股也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