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逐月脑袋冒出了小问号,他疑惑地给郁止写了回复。

    不多时,郁止便收到了回信,然而脸色却微微一变,眸光闪动,似有深渊暗涌,深邃无比。

    【昨晚我们才结束聊天,才不到一天,先生觉得这很长吗?下次我尽量早点回来,先生久等了。】

    “将军,派出去打探夜国消息的人回来了。”下属前来禀报。

    原主的副将被他安排去统领军队,现在跟在他身边为他办事的是从下面调上来的人,机灵能干,很是不错。

    郁止淡淡嗯了一声,“让他休整过后再来汇报。”

    “是。”

    下属告退,心中却奇怪,将军不是很看重去夜国打听的情报吗?怎么现在看来却又一点也不急?

    不过,将军这等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心中所想,他猜不透也正常。

    还需要他再仔细观察。

    史官们很快接到一条莫名其妙的命令,人手拿到了一张郁大将军,也是如今朝堂上一把手的画像。

    画像与将军本人有八分相似,再加上气质神韵,几乎能达到十成,可见将军画技之高超。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将军非但用兵如神,还能文能武,能写能画,这般才能,令人实在不得不怀疑。

    然而如今史官们却顾不上怀疑,他们都对大将军的命令感到莫名又无措。

    这……要他们今后编写史书要用这些画像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弃他们画技不好吗?

    想到有这个可能,众史官纷纷感觉不好了,他们是真的怕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于是绞尽脑汁讨好这位郁将军。

    比如上回,不少史官主动要美化郁止逼宫的行径,想要写成皇帝丞相罔顾忠义,预谋处决郁止,才让他不得不反。

    谁知郁止看到后不仅没有高兴,责罚了他们不说,并且让他们如实汇报,无论是他逼宫,还是把先帝赶去做太监,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必修饰,不必遮掩。

    马屁拍在马腿上,众史官宛如日了狗,因此郁止终于有新任务安排,还是亲自下达的命令,众人不敢不从,纷纷苦练画技,力求一比一还原郁止的容貌,将其记载在史书上。

    郁止见他们如此认真努力,颇为满意,也终于有了心情去思考那些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为何他这里过了好几天,叶逐月那边才过了一天?

    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双方时间流速不同。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他需要等几天才能与叶逐月联系一回罢了,既然知道对方在哪儿,也知道他平安健康,其他都不那么重要。

    可是以后呢?

    叶逐月过一天,他便已经过了好几天,他的时间比叶逐月快几倍,这种情况下,他能陪叶逐月到几时?

    终有一日,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叶逐月却还有许多年。

    许多孤身一人的时间。

    现代

    叶逐月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来时,刚下楼,就在客厅里看到了一道不该在这儿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周颂……周颂一边吃着桃子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还说!”

    “前天你误会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什么误会?”叶大嫂端着另一个果盘从厨房里出来,好奇问道。

    周颂张嘴就想向叶大嫂吐槽叶逐月,却在开口前,被叶逐月强硬捂住嘴,硬拖着走远了。

    “没什么,大嫂,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了,中午不用给我留饭。”

    叶大嫂看着两个年轻人离开的背影,不由无奈摇头,“这孩子……”

    叶大哥下楼只看到叶大嫂一个人,不由问道:“逐月呢?还没起床?”今天没课,叶逐月可能会起晚。

    叶大嫂摇头道:“刚刚周颂来接逐月一起出门,可能去哪儿玩了。”

    叶大哥想了想,似乎想起来一件事,“周家老大名下有个娱乐公司,正在筹备一部历史剧的拍摄,可能也是和周朝相关,那两人去玩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周颂坐上叶逐月的车还有些不爽呢,“你有本事误会有本事别捂嘴啊!我一颗晶莹剔透的少男心,差点就被你摔粉碎了知道吗?不补回来我可不干!”

    叶逐月也对肉饼的事感到抱歉,因此面对周颂的指责也不呛声,好声好气道:“下次你生日我送你想要的车。”

    周颂当即双眼一亮!

    “不许反悔!”

    叶逐月应道:“嗯嗯,不反悔。”

    周颂简直想要扑上去抱住他,“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下次有这种好事尽管继续误会我啊!”

    叶逐月:“……”

    他不想跟这货说话了,然而片刻过后,他又不得不自打脸开口问道:“你说的选角地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