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对她不一定有多少感情,有些结合只是因为当时的天时地利。因为身份不对等,他们的开始也许就是结束。

    李方知是她的前车之鉴。她经常警惕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可如今还是败给了沈砚清。

    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寂静。沈砚清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倔强地抿着嘴唇。

    没由来的,他的心仿若被抓了一把,紧抽似的疼。

    沈砚清走进房间,将她放到床上。江云识乖乖地坐在床沿,双腿拘谨地并在一起,垂着头也不看他。

    说到底,还是缺少安全感。

    沈砚清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旁的发丝,“对不起,跟你开了不合适的玩笑,原谅我好吗?”

    江云识抬起头,看着男人柔和的眉眼。无论在哪都是高高在上的人,此刻正单膝跪地,低声下气地求她原谅。

    她忽然怀疑自己何德何能。

    她跳下床拉他起来,然后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握住他的手,“沈砚清,其实我很忐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他安抚性地拍着她的后背,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我明白。不要怕我,我们慢慢来。”

    将房间留给她,沈砚清便出去了。

    他回到书房看了会儿文件,发现有些难以集中精神。时不时的就会想起江云识的“肺腑之言”。

    如果要说,实则今天这个吻并不在他的计划内。他曾跟秦与淮说过让他守着点这个秘密,只因他还没考虑好以后。可有时候动情就在一念之间,气氛在那了,情绪恰好到了那个点,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其实说到底,男女之间的情感之所以令人心动,往往就是因为它的偶然性。倘若这种事都在设计之内,就失去了最原始的悸动,会变得索然无味。

    江云识的担忧他又何尝不懂,可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看一步。总归不会脱离到很离谱的轨道上去。

    江云识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从房间里出来刚好看见沈砚清将食物摆上餐桌。

    “就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他朝她招手,“过来吃饭。”

    “……这都是你做的?”她指着桌上的牛排和意面问。

    “我只会做这个,别嫌弃。”

    江云识摇摇头。哪里是嫌弃,她是觉得受宠若惊。有些想不到他做饭的样子。

    “下午有事要做吗?”

    她摇头,“没有。”

    沈砚清将切好的牛排放她面前,随口问:“那我们去钓鱼吧?”

    “好啊。”

    ……

    江云识以为的钓鱼,是找个海边或者池塘边,坐在帆布的折叠椅上抛鱼竿。然而沈砚清说的钓鱼,是在游艇的遮阳伞下,一边看风景一边等着鱼儿自己上钩。

    “以前钓上来过吗?”

    “当然有,不过很少。”

    她下意识道:“那你在这风吹日晒的图什么?”

    沈砚清笑着刮她鼻子,“图安静的跟你多呆一会儿。”

    江云识怔了怔,心头因为这句简单却温暖的话一荡。她觉着自己似乎应该给个回应,便主动牵起沈砚清的手,将他的手指攥在掌心。

    “好啊,多久我都陪你。”

    然而说这句话的人一个小时后又睡了过去。

    沈砚清笑的无奈,如果不知道她的工作性质,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得了渴睡症。可另一方面也印证了她的工作确实很辛苦,连轴转的熬大班,对体力是严峻的考验。

    沈砚清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绕到后背抱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得舒服一些。

    没多久鱼竿有了动静。他因怀里抱着人不敢有动作。

    “罢了,今天收获颇丰,不差你这一条鱼了。”

    傍晚霞光铺满天际。两人开车返程,计划去哪里吃饭。

    江云识彻底睡饱了,这会儿精神饱满,打开车窗吹海风。

    “不然我们就在这边吃海鲜算了?”

    “也好。”

    沈砚清正准备停车,手机响了起来。是褚云珩,说许久没一起玩了,想聚一聚。还特意强调没叫上次那个扫兴的人。

    沈砚清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一会儿给他回电话。正要询问江云识意见,她的手机也响了,不用寻思,肯定是杜安歌打来的。

    “小十,你在哪呢?”

    “我在……”江云识顿了一下,模糊地说了一句,“我在外面正要去吃饭。”

    杜安歌又问,“一个人吗?”

    “不是。”

    “我好久没见你了,今天能不能过来跟我玩啊?我也没吃呢,咱们一起呗?不然把你的朋友也叫过来。”

    江云识扭头看沈砚清,用眼神询问他意见。可沈砚清似没懂她的意思,只顾淡淡觑着她,没给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