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你相信少瑜哥哥,坏人会得到惩罚的。”纪少瑜认真道,这笔账,不会就这样算了。

    赵玉娇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然后笑了笑道:“走吧,少瑜哥哥,我们先回去。”

    眼泪滑过的脸颊,寒风一吹,便跟针刺一样疼。

    赵玉娇跟在纪少瑜的背后,看着她大哥不省人事的样子,想的却是,上一世他大哥头上的血将她二叔衣服都染红的场景。

    那一度成为她儿时的噩梦。

    可她想不到,某一天她会发现,原来真正的噩梦是那伤情背后的歹毒之心。

    凡敢伤她至亲者,即便是她的二叔,她也绝不会放过。

    赵玉娇握紧拳头,从深深的雪地里一路艰难地走回去,在她的心里,她已经没有所谓的二叔了。

    纪少瑜坚韧不拔的背影,消瘦却顽强有力。

    他躬着背脊,背着赵玉书一路勇往直前的时候,赵玉娇仿佛看见了,她在这世间的守护神。

    那么真实,却又那么崇高而可敬。

    赵玉娇一路跟着,跟着,漫天风雪中,她仿佛看到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纪大人。

    在这世上,最痛快的,永远都不是一刀毙敌。

    而是,借刀杀人,慢慢折辱。

    曾几何时,她厌恶着纪大人的阴谋诡计,还暗暗鄙视。

    可谁知,某一日起,她竟也开始细细回忆思量,想要一学精髓呢?

    第36章 早该明白的人是他

    纪少瑜背着赵玉书回到赵家的时候,整个赵家上上下下都惊动了。

    赵宝满套了马车,连忙去邻村接了朱郎中来。

    好在只是摔昏了头,朱郎中看后开了些药,等到暮晚时,赵玉书才慢慢醒来。

    可他头昏得厉害,吃了药后,又昏睡过去。

    彼时,赵虎成也已经回来了。

    他在堂屋里跟赵福明和赵毅光道:“一开始追了两只兔子的时候,我还说他挺能跑的。”

    “后来追黄鼠狼的时候,在山林里蹿来蹿去的,枝丫上的积雪全落在了地上,所以才不小心摔倒了。”

    赵福明心情有些沉重,这会子能怪谁呢?

    他抬眸看向大儿子赵毅光,冷声道:“等他醒来,告诉他以后下雪天不许上山了。”

    赵毅光点了点头,他也是想等儿子醒来,好好训斥一顿。

    赵福明转头又瞪着赵虎成道:“还有你,以后也不许学人家打什么猎了。”

    赵虎成知道他爹在迁怒他,不过他心虚,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讲。

    赵福明以为他心里愧疚,倒也没有继续追究。

    赵玉娇回来以后,鞋子都湿透了,双脚受冻。

    换了鞋袜,冻僵的脚开始回暖,却是又痒又疼。

    纪少瑜回家换了衣衫回来,发现玉娇窝在她大哥的暖炕上,正揉着双脚发呆。

    纪少瑜坐过去,顺便把赵玉书的脚往里面挪了挪。

    “在想什么呢?”

    纪少瑜揭开被子的一脚,发现玉娇在按自己的脚,他伸手按上去,隔着袜子都能感觉到那脚在发烫,而且还有些肿了。

    纪少瑜扯开赵玉娇的袜子看了一眼,发现她那脚都已经泛紫了。

    “你这丫头只怕是第一次受冻吧,跟我回去,我那里有草药可以泡一泡。”

    纪少瑜说完,便给玉娇穿上袜子。

    赵玉娇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脚,奇痒难忍。

    “少瑜哥哥,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告诉我爹爹。”

    纪少瑜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帮玉娇把鞋子穿上。

    “你缩在这被子里当乌龟这么久,就为了纠结这件事吗?”

    赵玉娇摇了摇头,她本意是想自己报复回去。

    可最主要的还是得让她爹清楚她二叔一家究竟是些

    什么人?

    这样以免她爹日后会顾念亲情,一再忍让。

    纪少瑜弹了弹赵玉娇的额头,然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赵玉书道:“这件事,你大哥也有知道的权利,还有你娘,你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