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着,二叔家和三叔家要是过年前卖不掉冬麻,一定会来爷爷奶奶跟前闹的,到时候我们也过不好年了。”

    “而且,我听见村里有人说爹娘狠心,见死不救。”

    “反正冬麻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了,咱们随便凑些银子,再主动请大舅舅出面。”

    “到时候二叔家和三叔家理亏又低一头,村里人更是觉得爹娘不计前嫌,竭力相帮,那样就不怕谁再说闲言碎语了。”

    赵毅光诧异地看着小女儿,这几日他也正寻思此事。

    没有想到,小女儿想的,竟然与他不谋而合。

    不过他并未表态,而是看向儿子道:“你觉得玉娇说的如何?”

    赵玉书捏了捏小妹的脸蛋,惊喜道:“你这丫头到是让我恍然大悟了。”

    “这几日我正想着,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纵然我们家处于上风,而且也没有对不起他们家的地方。可在外人看来,一家人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都不帮,那便就是冷血无情。”

    “所以咱们要帮,不仅要帮,而且还要帮得众人心服口服。”

    “至于二叔家和三叔家是否捞得回本钱,旁人根本不关心,他们想看的,不过就是爹娘的态度而已。”

    赵玉书只差拍手称妙了,只见他连忙下了床,不一会就将自己的私房银子搜罗来了。

    他是家中长子长孙,寻常父母长辈都喜,两位舅舅和两位姨妈也疼,因此到也存了十几两的私房银子。

    赵玉书拿了自己的银子来了以后,对着赵玉婵道:“你的呢,快去拿来。”

    赵玉婵杵着不动,冷淡地开口道:“就你们这些读书人最烦了,什么名声最重要?什么怕别人的闲言碎语?还要面面俱到,用银子去堵别人的嘴?”

    “分明就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动我的银子,我才不拿。”

    “你…”赵玉书气闷,这时赵玉娇轻轻拉了拉他的手。

    “大哥,你抱我去拿我的。”

    赵玉书转头看着软糯的小妹,开心道:“还是玉娇懂事。”

    赵玉婵冷哼一声,鄙视地看着他们俩。

    “好了,娘还不知道你们有多少银子?”

    “这钱就算要出,也是让你爹去出。”余红翠看向丈夫,略显不满。

    赵毅光对着余红翠作揖,含笑道:“多谢娘子肯帮忙善后。”

    “哼!”

    “我都是为了我这三个孩子,才不想把事情做绝的。”余红翠冷哼,话虽如此,可眸光却柔和了许多。

    一家人敲定主意以后,第二天便以采买年货的理由,将马车要了回来。

    赵虎成和赵宝满没有了马车,哪里都去不了,便在村里好一通发泄。

    村民们虽然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思,可也知道马车毕竟是人家赵毅光家的。

    赵虎成和赵宝满发现并没有什么人附和着他们骂声四起的时候,不免有些没趣。

    最后他们实在是不甘心,便又联合起来,找了些人聚在赵家老房里。

    他们是想等着赵毅光一家采办年货回来时,让众人

    亲眼看看,赵毅光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而他们兄弟俩又是过的什么日子?

    等有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不信在村民的指指点点中,赵毅光一家还坐得住。

    第50章 什么乱来?

    天色暮晚时,被大雪覆盖的清溪村却依旧显得亮堂。

    村里的大道上,三辆马车缓缓驶来。

    往年余家兄弟都会往赵家送年礼,只不过那都是一辆马车完事。

    今年却来了两辆马车,等到马车驶到赵家老房的门前时,早就聚集的村民们蜂拥而出,场面好一番热闹。

    余大海率先跳下马车,只见他掀开车帘,抱着两坛好酒便道:“刚刚我还说今天来得晚,不好去请你们大家伙过来喝酒了。”

    “没有想到,你们到是够意思,竟然早早就在这里等着。”

    那些村民们早就认识余大海,自然不好否认,于是便随着余大海又进了赵家院子。

    宽敞的院子里,早就烧了两堆柴火,地上的积雪也铲得干干净净的。

    余长江随后抱着一只野狍子进了院子,高呼道:“这可是今天刚弄来的野味,有想吃的,赶紧架起大锅。”

    “这喝酒没有下酒菜怎么行呢?”

    大家伙闻言,一时间欣喜若狂,不一会便烧水的烧水,找盆的找盆,忙得那个叫起劲。

    赵虎成和赵宝满眼睁睁看着众人忙活的忙活,喝酒的喝酒,竟是一个都指望不上。

    而此时东厢房的房门大开,赵毅光一家正不紧不慢地往家里堆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