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桓笑了笑,坐到她的书桌前去。

    小丫头的房间很整洁,没有什么多余的饰物。

    不过他环视一圈,没有找到他和纪少瑜的书信。

    “咳咳,玉书啊,去烧壶热茶来啊!”

    赵玉书闻声,便答道:“好的。”

    等赵玉书出了房门的时候,才恍惚,为什么宋子桓不叫妹妹去烧热茶,反到了叫了他?

    可脚都出门了,便也径直去了拿茶壶了。

    宋子桓看着赵玉娇蔫头耷脑的,戏谑道:“怎么,难不成是你少瑜哥哥近来不理你了?”

    赵玉娇没有心思跟他贫,蔫蔫道:“就是觉得脑袋有点疼,心里也不舒服。”

    宋子桓收敛神色,伸手探了探赵玉娇的额头。

    “也没有发烧啊,是不是吃积食了?”

    赵玉娇摇了摇头道:“你听说过鬼会失忆没有?”

    “噗!”宋子桓忍不住喷笑道:“莫不是都病傻了?”

    赵玉娇瞪了他一眼,认真道:“真的,我梦见我做了鬼,可竟然想不起我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宋子桓爆笑。

    “我是说真的了。”赵玉娇气得跺了跺脚。

    她还指望宋子桓见多识广,帮她思附思附呢?

    宋子桓见她真的生气了,这才捂住肚子道:“你还活得好好的,当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梦由心生,许是你听了什么恐怖的鬼故事,自己没头没尾接的。”

    赵玉娇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摊开来说。

    不过她还是跟宋子桓道:“可做梦的时候,竟然感觉到自己在流血。”

    “眼帘里都是血,还有大片大片的花。”

    “嗯,还是杜鹃花呢。”

    “为什么这些我都能感觉得很清楚?”

    宋子桓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做梦做魔怔了,所以才觉得自己也生病了?

    只见他正色道:“现在这个季节,杜鹃花还没有开呢。”

    “再说了,成片成片的杜鹃花,那估计得山里才有。”

    赵玉娇眼眸忽而一亮,只见她激动道:“你是京城的对不对,你知道京城哪里有成片成片的杜鹃花吗?”

    宋子恒对她这跳脱的思绪表示很意外。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赵玉娇道:“我有跟你说过

    ,我是京城的吗?”

    赵玉娇无语地看着他,出声道:“你有一次不是跟长安说,这里不是京里。”

    宋子桓:“…”

    “可我也没有说我是京城的,京里一定是京城吗?”

    宋子桓又道,他来祥宁县是秘密来的,寻常人过问,都不曾说过是从京城来的。

    赵玉娇皱着眉头道:“我舅舅他们说京里,就是指京城的意思。”

    “你不是就算了,我还想着说,你是京城的人,能知道京城哪里有大片大片的杜鹃花呢?”

    宋子桓想了一会,慢慢道:“京城有一个地方,确实有大片大片的杜鹃花。”

    “告诉你也没有关系,以后说不定你有机会去京城,还可以去看一看。”

    “真的吗,你知道?”赵玉娇喜出望外,她还以为宋子桓一口咬定,他不是京城来的,也不肯说呢?

    宋子恒见她这般雀跃的样子,当即缓缓道:“京城有一座鼎鼎有名的佛光寺,这佛光寺四面环山,山峰奇如高塔,山脚却地势平缓,花木丛生。”

    “其中以十里杜鹃闻名,可见杜鹃成片之多,让人目尽难及。”

    “不过那一片,去的多是富贵人家。”

    “尤其是春天,踏青游玩者,数不胜数。”

    “佛光寺?”赵玉娇呢喃,总觉得这名字好生熟悉。

    宋子桓见她皱眉苦想,伸手揉搓着她的头发道:“想什么呢?”

    “你可知平民里有多少女子,常常会跑到那个地方,企图引得贵人侧目?”

    “佛光寺虽盛名远播,可在京中贵人的眼中,那山脚却是一处不太清静的地方。”

    宋子桓说得委婉,赵玉娇却听得明白。

    佛光寺久负盛名,京中贵人自然常敬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