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书抓了抓头发,一脸迷茫地看着宋子桓道:“不是少瑜说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都是在他回来以后才知道的呢?”

    宋子桓看了一眼赵玉书那迷糊的样子,没有解释,而是转身走出去。

    赵玉书见他就这样走了,自己琢磨道:“不会是,玉娇也给你写信了吧?”

    宋子桓的背影一顿,并未回答,继续往前走。

    赵玉书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

    如果玉娇也给宋子桓写信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会知道的。

    暗暗将这念头给否决的赵玉书丝毫不知,他其实已经猜对了。

    …

    无涯书斋的二楼,余长江看到纪少瑜来找他的时候,还嬉笑道:“是不是钱掌柜又去烦你了?”

    纪少瑜摇了摇头。

    他坐下来,与余长江面对面地道:“我查看过无涯书斋里你四处搜集来的孤本,其中以海航线路图和传

    记最多。”

    “小舅舅是不是有出海的打算?”

    余长江没有想到纪少瑜简明要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心心念念的想法。

    “是有这个念头,不过州府的保存的线路图不流于市,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可靠的人,出海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纪少瑜微微颔首,如果余长江已经找到了可靠的带路人,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出现在这里了。

    第92章 指路(二更)

    “我近日有幸看到过一份邸报,当年随番邦来使出海的章亭煜大人因得罪太后,被流放至岭南木江县。此人见多识广,海航远邦,曾有东海活地图之称。”

    “小舅舅若真想出海,那便亲自跑一趟木江县,花些银子把人赎来。”纪少瑜道明来意。

    余长江站起来为纪少瑜倒茶,面色激动道:“你说的这个人,我也曾有耳闻。”

    “他可是位居正四品的鸿胪寺卿,大名鼎鼎的京官,怎么就被流放到了岭南那偏远之地?”

    纪少瑜抿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京城风云际变,如今皇上要亲政了,太后不愿放权,总会有几个沉不住气的老臣遭殃。”

    “这些都是听书院里的老师们谈论来的,具体的我并不清楚。”

    “岭南那个地方,流放的官员总是熬不了三四年便会被折磨至死。”

    “小舅舅走南闯北,冒这点险把人救回来想必不难,等他日少帝彻底掌控朝堂,这位章大人或许还能受到重用。”

    余长江听得心潮澎湃,与纪少瑜亲热道:“难得你肯与我说这些,我正愁如何实现心中所想,你便来为

    我指路了。可见大姐夫是极有眼光的,并未白疼你一场。”

    纪少瑜笑了笑道:“老师自然是待我很好的,来县城也多得小舅舅照料。”

    “只不过我走以后,你大舅舅那人不爱文墨,这书斋要关一些时日了。”余长江出声道,事实上他也不怎么爱文墨,只不过是想着大外甥在这里念书,给那小子寻一处落脚点而已。

    书院的那些学子,家境各有不同。

    他也是怕人家瞧不起他大外甥是乡下来的,这才有着为大外甥开个书斋撑腰的意思。

    纪少瑜待他说完,便出着主意道:“书斋开了,生意也不错,没有必要把它关了。”

    “我跟玉书等书院放假后,可以轮流守一段时间。”

    “如果等到入学的时候,小舅舅还没有回来,便让玉娇那丫头来看着便好。”

    “横竖我和玉书每天下学了都可以来,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伙计也可以去找大舅舅。”

    “再说了,余家在县城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一般人不敢来找麻烦的。”

    说到余家这些年在县城积蓄的势力,余长江到是放心的。

    县衙有他二姐夫在,论江湖上那些三教九流,有他三姐夫当头。

    实在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要说不放心的,也就是玉娇年纪尚小,怕来了会到处跑。

    “或许看书斋的,还要再想一个才行。”

    “玉娇今年才八岁,还太小了点。”余长江道,开始想着自己手下那些得用的人。

    纪少瑜闻言,轻笑道:“来书斋的大多都是学子,有书斋里面的伙计招呼着。”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让钱掌柜把墨林山房也搬过来吧。”

    “他要是不介意换个地方,我到是可以帮他长长眼,收些他喜欢的古玩字画。”

    “有他在这里坐镇,玉娇又乖巧懂事,你走几个月都可以放心了。”

    景林书院外面的几个门面余家都买下来了,腾一个给钱掌柜没有什么问题。

    老钱比较靠得住,到也可以托付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