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婉无语地撇了撇嘴,她奶奶又在威胁她了。

    听话就不会丢下,那不听话呢?

    赵玉婉愤懑地想着,突然出声道:“真希望大伯不中就好了。”

    那样她根本不用担心!

    “啪”王和香拍了赵玉婉的肩膀一下。

    “呸呸呸!”

    她不悦地瞪视着赵玉婉道:“你小丫头胡说什么呢?”

    “你大伯念了这么多年的书,家里谁不盼着他早日高中?”

    “我还当你真的懂事了,没有想到,你还是老样子。”

    王和香说完,生气地走了。

    赵玉婉看着她的背影,委屈地红了眼睛。

    她不过就是说一说而已,难不成她说不中就不中了?

    要是她大伯最后没有出息考中,这也能怪她吗?

    赵玉婉扑到床上去,拉着被子嘤嘤地哭了起来。

    可这一次,却没有人再进来看她了。

    觉得受到冷待和漠视的赵玉婉在床上抓紧被子,目露深思地望着帐顶。

    玉安还小,她现在很孤立无援。

    所以…她得找一个帮手。

    晦暗的目光里满是阴翳,赵玉婉抹去眼角的泪水,心里滋生出满满的恶意。

    …

    第二天中午,新河村杨家后院。

    杨四妹看着特意来找她的赵玉婉,眼神闪烁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家去?”

    “你爷爷奶奶虽然不认我们杨家这一门亲,可你外婆也不至于不让你进门。”

    赵玉婉扯着嘴角,冷冷地笑了笑。

    她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包括她眼前这个四姨。

    “人家都说你成天想搭我三叔的马车,可我三叔的马车却是我大伯家的。”

    “而且我大伯马上就要去秋闱了,说不定考回来以后就是举人老爷了。”

    “我大伯那个人心善,可比我三叔好对付多了。”

    “你不妨做些衣裳鞋袜,私下请他送来给我和玉安,这一来二去,熟悉了以后,你不是更有机会了?”

    杨四妹觉得这些话从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嘴里说出来,那可真是刺耳。

    可她摸不准是赵玉婉说来讽刺她的,还是说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她也不能承认。

    “你小小年纪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不就是坐过一次你三叔的马车吗?”

    “你回去吧,别跟你娘一样,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杨四妹说完,便要走了。

    赵玉婉好不容易跑这一趟,怎么可能无功而返?

    只见她一把抓住杨四妹的衣袖,眸光坚定道:“我

    是说真的,我会帮你。”

    “我三婶对我不好,我大伯娘对我也不好,你要是来赵家,我跟玉安就有依靠了。”

    “我大伯要是中了举人,我大伯娘哪里还能做他的主?”

    “只要你下了决心,我回去以后,就帮你打听他们在省城会住在什么地方?”

    杨四妹心头一跳,她是有那个勾搭赵宝满的想法。

    可她谁也没有说过,就是她娘都不知道呢!

    这几年杨家往县衙里搭了不少银钱,她娘跟疯魔一样,就知道想法设法把她三哥赎出来。

    她也不想一想,要能赎出来早就赎出来了。

    往年她大姐在赵家过得好,连带着她们家的日子也过得安逸,村里哪家不羡慕?

    自从她大姐出了事,他们家就成为新河村的笑话。

    赵毅光家盖了四合院的时候,他们村还有人特意去看了回来,说是比城里的那些房子还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