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这二人缠斗,灯火扫落一地,发出滋滋的声音。

    宋子桓知道自己功夫不敌二人,便撞响了琉璃塔里的钟声。

    沉闷的钟声彻底激怒了那二人,只见他们杀招尽显

    ,越发焦灼起来。

    宋子桓手臂受了伤,握住软剑的手也滴下殷红的血。

    可就在这时,只见一人凌厉地杀了出来。

    “长公主?”宋子桓低低地喊了一声,他没有想到燕凤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二人一听长公主,便急急地奔下塔去。

    燕凤翎收了剑,去扶着宋子桓道:“别以为在佛光寺就安全了,以后出来多带两个护卫。”

    宋子桓点了点头,淡淡道:“看来我得叮嘱我姐姐小心一点,这些人只怕是冲着她来的。”

    燕凤翎冷笑道:“你一个誉国公世子爷,当今皇后的亲弟弟都杀得,你说本宫一个长公主杀不杀得?”

    “本宫想,或许是我母后的意思。”

    宋子桓眼角微动,没有接话。

    燕凤翎冷嗤道:“知道为什么本宫只比皇上大一天吗?”

    “那是因为,本宫的母后当年以为本宫是位皇子,那今天这皇位,就是本宫的了。”

    “可惜啊,她千算万算,不惜催生想占一个嫡长的名头。”

    “谁知老天爷却偏偏给了她一个女儿呢?”

    “凤翎!”宋子桓唤她,不想她提起这些伤心事。

    可燕凤翎的目光却凉薄道:“你不必觉得,本宫会难过。”

    “其实本宫早就知道,当年辅国将军一家之所以会出事,多半跟她脱不了关系。”

    “她为刘家谋划是真,疼本宫亦是真,所以本宫便不得不装聋作哑罢了。”

    宋子桓知道在中间为难。

    可即便为难又如何?

    他们面对的,从来都没有选择。

    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走吧,去我那里坐坐。”

    宋子桓道,琉璃塔里发生的事情,估计很快便会传回宫里。

    燕凤翎扶着他,吩咐长安道:“仔细灯,别把这么好的琉璃塔烧了。”

    长安揉着肚子,连忙应是。

    燕凤翎扶着宋子桓下楼的时候,迎面正走来的涅梵步伐一滞,随后面色无常地迎了上来。

    “宋世子可是受伤了?”

    “让贫僧帮你看一看!”

    宋子桓动了动手臂道:“主持不必担忧,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涅梵撩开他的袖子,划伤的口子并不是很大,可却

    流了不少血。

    “先回客院,贫僧让药僧来为宋世子包扎。”

    涅梵说完,退至一旁给他们让道。

    燕凤翎瞧着他面容,总有几分似曾相识。

    清隽的轮廓,柔和的眉眼,微微抿着的薄唇,怎么看都像是温文尔雅的书生。

    可他却是和尚,而且还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佛光寺的主持。

    燕凤翎与宋子桓从涅梵的身边走过,才走出不远,燕凤翎对宋子桓道:“你不觉得那个主持有点奇怪?”

    宋子桓笑道:“许是主持不识得你。”

    燕凤翎嗤了一声,讥讽道:“他不识得本宫,便不看本宫。”

    “可本宫看了他,他也不抬头看本宫,这人摆明了就有问题。”

    “这佛光寺你还是别住了,大不了,跟本宫住公主府去。”

    宋子桓闻言,连忙道:“那还是算了,到时候京里该有流言说我被你抓去当面首了。”

    “你还别说,就你这副模样,到还真适合当玩物。”燕凤翎冷笑,还挑了挑宋子桓的下巴。

    宋子桓:“…”

    …

    远处的涅梵看着宋子桓和燕凤翎远去以后,念了一声佛号,缓步进了琉璃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