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听了,知他已然带了心病,连忙下山去办。

    韩钰听闻孩子,连忙遣了两个人跟着李平去。

    他站在一边,也不敢多问。

    林骁就在那周围转了又转,他发现这一处他带她来过几次。

    没有林荫遮挡的地方,往下看去,第一眼便是林家的祖宅。

    林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突兀地笑了笑。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多的想法。

    或是要出人头地,或是要还情报恩,或是要为人着想。

    一时走岔了,只当安慰自己,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可是年暮时,只觉得可笑。

    看看那菜地里翻地的小夫妻,看看那在一旁捉虫玩耍的稚儿?

    庸庸碌碌这一生,难得就没有幸福可言吗?

    他该去怪谁?

    怪他走后,无人庇护于她?

    怪曹家为了钱财,逼她出嫁?

    还是怪他自己心高,总想着出人头地?

    那三尺白绫,一身大红嫁衣,死后草席裹尸,半点香火也无?

    林骁的眼睛又模糊了,昏昏暗暗,沾满水雾。

    哭什么?

    这般像水的眼泪,流得那样多,却抵不过当年她投

    过来的一缕目光。

    定定地望着他啊,什么也不说,却显得那样坚持!

    早知!

    早知!

    早知!

    何曾不早,何曾不知?

    不过是心里头那点执念,终究是盖过她那双盈盈眼眸罢了。

    第391章 英年早逝

    李平诚心为林骁办事,拎着礼物挨着把村里有老人的人家都走了一遍。

    结果果然打探出些许消息。

    比如当年曹家之所以逼女儿出嫁,是因为林骁的大伯在林骁走后,去曹家要回了一半的聘礼。

    还有一个已经出嫁的老妇人,年纪跟林骁差不多的,家里如今已是儿孙满堂。

    她听了李平的来意,沉默良久,决定跟李平走一趟。

    迈入定容村,这位老妇人神情惆怅,目露怀念。

    李平将她带入林家祖屋,她在那院外一个人站了好一会。

    屋里,李平道:“她曾与夫人走得近些,我说起孩子之事,她便沉默不语。”

    “这些年夫人之事压在我心里,每每有人提起,我便讳莫如深。”

    “端看她的神情,我便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林骁焦躁地握了握拳,然后渡步出去。

    那老妇人年近花甲,确实跟他不相上下。

    只是面容沟壑深深,眉目祥和,他已然无半分印象。

    她回过头来,看见他以后,也有几分恍惚。

    片刻后,她便要跪地行礼。

    林骁不好拉她,便道:“快快请起,今日劳烦你跑这一趟。”

    老妇人闻言,擦了擦眼角,这才勉强站住。

    “侯爷想知道什么便问吧,再过几年,只怕您想知道的,都要埋进黄土了。”

    这话说得悲戚。

    林骁眼眶微红,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