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福宫跟凤仪宫相隔不远,转过两条宫道便到了。

    赵玉娇走进去的时候,太后已经威严地坐在宝座上,而她的身边除了随侍的宫人,还有一位姿容不俗的娘娘。

    孟嬷嬷小声地提醒道:“旁边那一位,便是容贵妃娘娘。”

    赵玉娇微微颔首,先给太后见了礼。

    太后并未叫她立即起身,只是上下打量她一眼,便懒懒道:“起来吧,看着到是个守规矩的。”

    赵玉娇起来以后,又给容贵妃见礼。

    容贵妃轻笑道:“纪夫人快起来吧,咱们都是一处来的,不必如此见外。”

    赵玉娇恭敬道:“虽是一处来的,可尊卑有别,礼不可废。”

    太后听了这话,心里头不舒坦了。

    她还以为这个赵氏不知天高地厚,转而呵斥一番,谴回去闭门思过。

    现在看来,这个赵氏到是被人指点过的,谨慎得很。

    太后看向跟来的孟嬷嬷和梁嬷嬷,忍不住在心里冷哼。

    好个皇上,不愧要扶植自己的人了。

    连臣子的家眷都谴宫里的嬷嬷去调教。

    “听说你父亲只是一位举人?”太后问道,听起来口气不怎么好。

    赵玉娇颔首:“回太后娘娘,臣妇的父亲,确实只是一位举人。”

    太后冷嗤道:“那纪少瑜这个状元郎是他教出来的?”

    赵玉娇眉目低垂,继续道:“夫君开蒙是家父所教,考上秀才以后便入了官学,并非是家父一人之功。”

    太后见她答得不卑不亢,条理有序,心里越发不忿

    。

    “纪少瑜回乡娶你,可是因你父亲的开蒙之恩?”

    赵玉娇在心里冷笑,一个个都想知道,纪少瑜娶她是不是因为赵家协恩图报?

    难不成太后的哪位侄女也想嫁给纪少瑜不成?

    赵玉娇心里虽然不悦,面上却恭敬地道:“婚约是夫君主动提出来,永兴十一年便定下了?”

    太后闻言,被堵得无话可说。

    到是容贵妃目光里闪过一抹异色,见太后面色不虞,便接了话道:“那是纪大人进京之前就定下了,纪夫人好福气。”

    赵玉娇扯了扯嘴角,适时地装害羞。

    纪少瑜进京之前就定下的,说不准就是协恩图报呢?

    容贵妃这话,可见不是诚心给她解围的。

    气氛微微凝滞时,有宫人来禀,说长公主来了。

    太后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身边的容贵妃和赵玉娇,有些不自在。

    她可不想与女儿的不睦让别人看见了。

    赵玉娇恭顺地站在一边,不一会,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走来。

    她面容精致,美得十分张扬。

    一股英气自眉宇间宣泄而出,凤目灼灼,薄唇轻抿

    ,看起来似笑非笑。

    大步走来时,英姿飒爽,身着金凤锦衣,只一眼便让人难以再忘。

    燕凤翎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赵玉娇,然后又看向一旁的容贵妃,带着几分嘲弄道:“到是本宫来得不巧了?”

    说罢,便要转身。

    太后知她的性子,一向不喜欢见闲杂人等,便叫住她道:“回来。”

    燕凤翎没有动,太后气闷,对着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容贵妃立即便道:“纪夫人不妨与本宫出去走走,御花园的景致很美的。”

    赵玉娇顺势道:“那就劳烦贵妃娘娘了。”

    说罢,两人对着太后行礼,然后慢慢走了出去。

    待她们走了以后,燕凤翎才折回去。

    她蹙着眉头道:“没事见这些人干什么?”

    太后冷哼道:“不叫她们陪着逗个乐,难不成还指望你?”

    燕凤翎散漫地勾了勾唇,懒懒地坐到椅子上去。

    “只要您不要成天想着让我嫁人,我还是乐意陪在您身边的。”

    太后瞪了她一眼,片刻后才道:“你不愿嫁刘家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