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瑞汐摇了摇头道:“纪府的园子比咱们家这个还稍大些,又多年不曾修整,她现在琐事繁多,孙媳也就没有提了。”

    “而且…不瞒祖母,孙媳还想得空再去纪府逛逛呢。”

    一旁待着的蔡琴雅道:“听大嫂这口气,到是意犹未尽呢。”

    胡瑞汐道:“这到是真的,不止是我,就连你大哥也没有尽兴,说是改日还要再去。”

    蔡琴雅闻言,唇瓣嗫嚅着,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蔡老夫人拍了拍胡瑞汐的手道:“难得你嫁入京城这些年,终于找到一个合眼缘的,想去就去。”

    “不过你去归去,也是要回请的。”

    胡瑞汐笑着应是,看起来心情很好。

    蔡敏雪顿了顿,犹问道:“纪大人跟纪夫人的感情好吗?”

    蔡老夫人眉头微动,不过没有说什么。

    到是胡瑞汐巴不得有人问呢,当即滔滔不绝地道:“好,好得很。”

    “你大哥常说纪大人为人冷傲,一向不喜应酬,一心都扑在公事上。”

    “可你是不知,纪夫人身上带的首饰都是他亲自选的。”

    “他还给纪夫人雕刻了好多小玩意,从蜻蜓蝴蝶,到小猫小狗,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纪夫人还特意收拾一个房间,置了许多博古架来摆放,很是看重。”

    “这些都不算什么,纪夫人还会骑马,马术都是

    纪大人亲自教的。”

    “两人的婚约,也是在纪大人上京之前就定下的。”

    “她说纪大人精于算计,自己算不赢他,便只能嫁给他了。”

    “真是狭促得很,我听了以后,真是又羡慕又好笑。”

    蔡老夫人了然地点了点头,以纪少瑜那样的人来说,若不是真的喜欢,怎么会做这些事情?

    蔡琴雅却暗暗不屑,猜测道:“说不定是那个纪夫人故意说给大嫂听的呢?”

    “听说掌管大理寺的人,都是冷血之辈,纪大人怎么可能为她做这些?”

    胡瑞汐皱了皱眉,心道,看看吧,这就是道听途说。

    蔡老夫人不悦,看向蔡琴雅,不咸不淡道:“你大哥岂是那种会结交冷血之辈的人?”

    蔡琴雅自知失言,连忙低头认错。

    胡瑞汐见了,便解释道:“三妹妹有所不知,这成了亲的妇人看妇人,是不是真的过得舒心畅快,多的是办法。”

    “纪府从开府就开垦出一片果林,那时我就听你大哥说,纪大人四处搜寻甘甜的果树,特意请果农去

    种。”

    “那时你大哥还疑惑呢,纪大人都要出京了,还种果树呢。”

    “可今日他总算知道了,原来是纪夫人喜欢吃果子。”

    蔡琴雅撇了撇嘴,都懒得说话了。

    横竖人家过得好不好,关她什么事?

    她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嫁的是金陵封家。

    封家世代书香,她的未婚夫考了翰林院庶吉士,有祖父的提携,必然前途光明。

    蔡敏雪到是有些羡慕了,她的婚事迟迟没有定,也不知道祖父和父亲到底在考量什么?

    只是每每想起当日哥哥的戏言,心里不免有些黯然。

    蔡老夫人把两个孙女打发下去,问着胡瑞汐道:“按你说,这赵氏很好。”

    “那她的亲哥哥赵玉书理应也是不错的。”

    “你觉得配我们敏雪如何?”

    胡瑞汐闻言,心神一震,连忙道:“这个孙媳妇可不好说,敏雪的婚事自由公爹和婆母操持,我这个做嫂嫂的如何能指手画脚?”

    蔡老夫人冷哼道:“琴雅的亲事定在敏雪的前头,我就知道他们在打主意。”

    “先前皇后生下大皇子,血崩伤了身体。”

    “可眼见养了两年,现在也已经大好了。”

    “皇后有了儿子傍身,弟弟入了仕,皇上又顾念夫妻情意,样样都好。”

    “俗话说,心宽体胖,她没有愁心的事情,即便是熬也能熬个数载。”

    “咱们蔡家不是皇亲国戚,也不屑争那个,你祖父老糊涂了,我也劝不动他。”

    蔡老夫人说罢,重重一叹。

    她出身侯府,家里也曾有姑母当过皇后。

    可那又如何?

    还不是人死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