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皓是先皇为他取的字,从没有人知道。

    燕沧澜心神险些不稳,连忙捡起来看。

    只是将信看完以后,他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那僵硬的面容上,仿佛覆上一层厚厚的愁云惨雾。

    太后狞笑着,目露讥讽道:“只要是人,手中的权

    柄握重了,握久了,日子长了谁保证不生异心?”

    “皇上以为,你这帝位因何坐得稳当?”

    燕沧澜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手里的信,奉在心里的信念轰然倒塌。

    那种被人摁着头浸入冰水中的感觉,让他激颤着,浑身透着难以逃脱的恐惧。

    …

    冬月初一,送到龙案上押着的薛家一案终于宣判了。

    以刘广为首的一干官员,全部抄家问斩。

    其族人,男子三代不得入仕,女子三代不得嫁为官眷

    其后宅女眷和孩子,皆流放夜郎。

    圣旨一下,纪少瑜又忙了起来。

    赵玉娇接了胡瑞汐的帖子,去了蔡府做客。

    蔡老夫人在嘉宁院设宴,让胡瑞汐请赵玉娇直接过去。

    在路上,胡瑞汐跟赵玉娇道:“我们府上的老夫人很和气,弟妹见了不要觉得局促。”

    赵玉娇笑道:“若真如嫂嫂说的这般,那可别怪我在蔡家出丑了。”

    胡瑞汐觉得她狭促得很,到像是懒得顾忌什么了。

    这样到好,大家处起来也觉得舒服些。

    …

    嘉宁院中,蔡家三位尚未出嫁的姑娘都来了。

    蔡老夫人叮嘱道:“收起你们肚子里书香堆起来的傲气,若是觉得待客不舒坦,立即回房去。”

    蔡琴雅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蔡敏雪道:“祖母请放心,孙女在宫里见过纪夫人,相处得很好。”

    蔡老夫人看着大孙女娴静文雅的面容,心里微微一叹。

    一向怯懦不敢随便言语的蔡诗语道:“祖母放心,孙女明白的。”

    蔡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理了理身上的大氅,只等着客人到来。

    不一会,守门的婆子进来回禀道:“老夫人,少夫人带着纪夫人过来了。”

    蔡老夫人面露喜色道:“快请。”

    那婆子应声退下,片刻后只见胡瑞汐带着赵玉娇走了进来。

    今日的赵玉娇穿了一身湖绸荷花襦裙,外面罩了一件淡蓝色滚边的大袖衫。

    头上梳着峨髻,带着一套素雅的珍珠头面。

    她迎面走来,裙面生风,面如桃花,一双讨人喜的大眼睛更是熠熠生辉。

    蔡老夫人迎上去道:“早就听闻纪夫人端庄秀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赵玉娇见蔡老妇人年过五旬,神态慈睦,穿着一身缂丝紫色团锦大氅,显得那面容生光,看起来气色到好。

    “老夫人安好!”

    “晚辈今日上门做客,原本也是打算受老夫人两句夸奖,回头好出去炫耀的。”

    蔡老夫人见她如此接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拉着赵玉娇坐在她的左手边,与她介绍道:“你还年轻呢,就已经是正三品的诰命夫人了。”

    “放眼京城,除了袭爵的那些个世子夫人们,你这算是头一份了。”

    “正好也叫我跟前这几个未出嫁的丫头瞧一瞧,什么叫做夫荣妻贵。”

    赵玉娇看着三道齐刷刷投来的视线,除了一个她认识的蔡敏雪以外,另外两个她还不认识。

    胡瑞汐跟她介绍道:“我家大妹妹敏雪,之前你们已经见过了。”

    “挨着她的便是二妹妹诗语,三妹妹琴雅。”

    三位珠玉般的姑娘微微福身,给她见礼。

    赵玉娇看得眼花缭乱道:“三位姑娘真是各有千秋,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老夫人教导有方,日后三位姑娘定会前程似锦。”

    “老夫人让她们看瞧我,我实在是心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