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凤翎坐下来,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只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而她的不安很快就印证了,公主府的人来报信,说是蔡老夫人死了。

    燕凤翎惊愕道:“今日我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公主府的下人闻言,面色愤然道:“蔡府传出的消息是,长公主殿下逼上门去,说要宋世子当驸马,蔡小姐做平妻。”

    “蔡老夫人被活活气死了。”

    “放屁!”燕凤翎气得爆粗,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明着算计呢?

    蔡家未免也太大胆了。

    “本宫立即就回去,本宫到是要与蔡源那老贼对峙一番。”

    燕凤翎说动就动,宋子桓怕她又中计,连忙道:“别慌,你追上门去问,更显得你仗势欺人。”

    “更何况,既然是下人传的,可谁传的?”

    “蔡家若是不认,那便又是你借题发作了。”

    燕凤翎心里哽了一口气,出不来也咽不下。

    她气得面色铁青,恨不得现在就杀回蔡家去。

    可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纪少瑜也过来了。

    他对长公主道:“臣陪公主殿下走一趟吧。”

    燕凤翎狐疑地看着他,见他面色平静,似有对策,便道:“那你夫人呢?”

    纪少瑜道:“她再小住几日,微臣过几日再来接她。”

    燕凤翎想说,纪少瑜这会子到是放心得很。

    不过见纪少瑜主动帮忙,她到是没有多说什么?

    留了几个护卫给宋子桓,又叮嘱万老太医好好照看,燕凤翎这才跟纪少瑜走了。

    在路上的时候,纪少瑜与燕凤翎道:“公主回去以后,且记住臣说的话。”

    “第一,宋子桓是臣子,救公主天经地义,之所以去蔡家,不过是应皇后所托。”

    “第二,蔡老太傅颠倒是非,意为图谋。”

    “第三,当初公主被人暗害伤了脚,听闻是蔡老太傅一手追查真凶,结果告诉皇上是薛家所为。”

    “但薛家翻案后,稀奇的是,薛家背了黑锅。”

    “且问蔡老太傅,薛家为谁背了黑锅。”

    燕凤翎只差拍手称妙了。

    是啊,为谁背了黑锅?

    若是为了宋家背的,那她和宋子桓自然不存在什么感情了。

    若不是为了宋家背的,那就只能为蔡家背的。

    蔡源此举,分明就是居心叵测。

    燕凤翎看着沉稳的纪少瑜,意外道:“你什么时候怀疑,本宫的脚是蔡家所为?”

    纪少瑜直接道:“臣起先只知道是皇上所为,后来臣奉命为薛家翻案,知道不是薛家所为。”

    “当年蔡源一党为皇上亲信,他们呈报假的消息,唯有两种可能。”

    “第一,此事是他们所为。”

    “第二,此事是皇上命他们所为。”

    燕凤翎在心里冷哼,这一层又一层,揭开以后,真相让人作呕。

    她与纪少瑜道:“你不知当年,皇上年幼时在朝堂上一句准话都说不得。”

    “蔡源为保皇一派,可谓耗尽心血。”

    “如今说他有异心,别说是朝臣,就是这京城的百姓们也不会信,甚至还会以为,是皇上翅膀硬了,不再需要蔡家了。”

    纪少瑜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只是不咸不淡道:“这只是刚开始。”

    “现在他们不信,便想办法让他们信。”

    “蔡源都坐不住了,难不成他的党羽会一直装睡不醒?”

    “受了蔡家的恩不错,可沐受皇恩也是真的,多的是明哲保身之辈,此事还有得磨。”

    燕凤翎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燕沧澜会重用纪少瑜。

    他就像是一只清醒的雄狮,那些盯着别人猎物的,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被盯上了。

    这个时候,她到有些庆幸自己的女儿身了。

    不然这天下权谋都落在她的头上,少活二十年都算好的了,怕就怕,不知道怎么就被算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