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娇站在凉亭里,低头看着游水戏谑的金鱼,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等玉安的婚事一过,她就清闲了。

    …

    纪少瑜叮嘱三人几句,寻到园子里来。

    看见赵玉娇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打盹的时候,解了外衫给她披上。

    他坐在她的身边,手肘搭在凉亭的围柱上,然后微微低着头,打量着熟睡中的她。

    大大的眼睛闭起来,长长睫毛微微卷曲,密得像是两把小扇子。

    湖绿色的衣服衬着她白皙如玉的脸庞,纵然眉宇间略显疲倦,可却像只贪睡的懒猫儿一样。

    纪少瑜凑近她,闭上眼睛,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声。

    那声音浅浅的,绵长有序。

    两个人挨得很近,突然间,赵玉娇不安地动了动。

    纪少瑜这才发现,原来是他鬓角的头发触到她的脸颊,惊扰了她。

    他索性将她揽入怀中,温柔道:“靠着我睡。”

    赵玉娇困极,伏到他的怀里去,声音喃喃地道:“你都叮嘱完了?”

    纪少瑜轻轻嗯了一声,顺着她的背脊,不再说话。

    赵玉娇睡了大半个时辰,这才从纪少瑜的怀里抬起头来。

    她伸了个懒腰,来了些许精神道:“等忙完玉安的婚事,我想去城外的静隐寺游玩。”

    纪少瑜道:“到时候我陪你去 ,叫上二姐一家,还有玉安他们。”

    赵玉娇欢喜地点了点头,日子过得恍恍惚惚的,再不出去走走,她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

    永兴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殿试。

    赵玉安被钦点为探花郎。

    姚劲松和郭骄皆位列二甲,赐进士出身。

    在殿试上,由纪少瑜举荐的李彦面见了皇上,李彦文采非凡,把皇上刚刚钦点的状元郎都比了下去。

    皇上惜才,立即封李彦为翰林侍讲,正式入朝为官。

    众臣见纪少瑜竟然不留余力地为皇上招揽人才,心里酸的同时,到是敬佩起他来。

    因为李彦,许多郁郁不得志的士子开始走纪少瑜的路子,企图一朝博得圣上青睐,也能够位列朝堂。

    蔡源党整日冷嘲热讽,然而纪少瑜却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正因为纪少瑜隐忍得当,行事光明磊落,渐渐引得

    大批士子的追随,风芒大有盖过蔡源之势。

    …

    四月二十八日,赵玉安和端柔郡主大婚。

    皇上亲临,表明了对两国和亲的看重。

    敏妃随行,也来了景成伯府。

    有皇上在,一场盛大的婚礼顺利举行,并没有人敢喧闹生事。

    赵玉娇看着赵玉安握着红绸,牵着端柔郡主慢慢走来的时候,小声地跟纪少瑜道:“我不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拜堂的了?”

    纪少瑜握着她的手,与她耳语道:“那你不会也忘记了我们是怎么洞房的?”

    赵玉娇羞恼,暗暗掐了纪少瑜一下。

    纪少瑜目光戏谑,染了笑的面容如玉生辉。

    赵玉娇瞪着他,可脸颊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远处的蔡敏雪看得心头阵阵刺痛,指甲慢慢地掐进肉里。

    若不是因为现在不能留指甲,只怕她指甲都要掐断了。

    赵玉娇余光瞥见蔡敏雪僵硬的脸庞,对纪少瑜道:“你低头。”

    纪少瑜低头,赵玉娇凑到他的耳边轻哼道:“你不准笑了。”

    纪少瑜:“…”

    “别人在偷看你呢!”

    “好像还是很不甘心。”

    赵玉娇心里酸酸的,一股无名火腾地冒了出来。

    纪少瑜的视线没有环顾四周,而是伸手揽住玉娇的肩膀,声音轻柔道:“我眼中只有你,别人与我何干?”

    赵玉娇见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噗”地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