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少瑜不上朝,李彦就没有人看得住。

    再加上燕沧澜有意看戏,这一闹,直接闹到群臣互相撕扯的地步。

    李彦被左右撕扯,怀里的婚书啪地掉了出来。

    蔡源一党,有个眼尖地连忙捡起来递给蔡源。

    蔡源看着那婚书二字,什么人伦,廉耻,龌蹉…激动地骂了一大堆。

    李彦冷笑道:“太傅大人可看了婚书的内容?”

    “既然没有看,您骂的这些都是骂谁呢?”

    这话透着古怪,难道李彦折腾了这一处,婚书上的

    人竟然不是贺珉?

    蔡源打开婚书,婚书的字迹细小,再加上他一激动就头昏眼花,看也看不清楚。

    众目睽睽之下,蔡源也不能让人察觉他看不清婚书上面的字迹,便将婚书摔在李彦的面前道:“拿去,别污了老夫的眼。”

    李彦捡起婚书,走到蔡源的面前道:“不,这婚书太傅得看。”

    “太傅若是不看,今日这出戏可就白演了。”

    蔡源盯着李彦,却看到李彦冷冷一笑,目光里满是讥讽。

    蔡源心里一震,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这眼睛视力不清,连府里的人都不知道。

    李彦怎么可能会知道?

    蔡源抽走李彦手里的婚书,然后打开。

    字迹模糊,重影连连。

    他勉强看见上面有李彦和贺珉的名字。

    蔡源稳住心悬,立即呵斥道:“你还敢狡辩?”

    “如此恶心之徒,竟然连婚书都写了。”

    “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配当臣子?”

    “皇上,此等惑乱朝纲的人,理应腰斩,暴尸荒野。”

    蔡源一党也跟着跪地附议。

    李彦还站在蔡源的身边,与他对峙道:“太傅确定不再看看?”

    蔡源冷嗤道:“老夫已经看清楚了,尔等真是恶心至极。”

    李彦闻言,手执婚书跪地道:“皇上,太傅老眼昏花,竟连这婚书上写了谁都看不清楚了?”

    “太傅一直以来,竟然欺君罔上。”

    “朝中的折子,太傅竟然请他人过目再行批阅,实乃大逆不道,救皇上明查。”

    身着大红色婚服的李彦,似乎在这一瞬间如火如荼,大有燃烧之势。

    蔡源一党突然就懵了。

    不是在说,李彦和贺珉之事吗?

    怎么突然绕到太傅老眼昏花去了?

    燕沧澜看向蔡源,只见他脚步虚浮,竟有几分稳不住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彦手里的婚书。

    崔公公会意,连忙去取了李彦手里的婚书呈上。

    燕沧澜翻看以后,合上婚书,淡淡道:“太傅,婚书里面的人是谁?”

    蔡源手脚冰凉,寒意直钻心窝。

    这一刻,他才真正知道,李彦和贺珉这这一场闹剧是为了什么?

    原来,竟然是在这里等着。

    蔡源捏了捏拳,稳住心神道:“老臣并未细看,隐约看见是李彦和姓贺的婚书。”

    燕沧澜挑起案桌上的一道折子,让崔公公送去给蔡源,然后道:“太傅可能念出来?”

    蔡源拿着折子,双手轻颤。

    他那脸色渐渐变得煞白,直到眼眸也慢慢变得晦暗。

    片刻后,他跪地道:“皇上,老臣有罪。”

    大殿上,蔡源一党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有想到,蔡源的眼睛真的出了问题。

    就连蔡方也满目惊愕,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嘴。

    不过蔡方很快就跪地道:“启禀皇上,祖父这几日夜里操劳,因此才视力不清,过几日便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