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边赶车的长安厚着脸皮过来,躬身行礼道:“郡主,我家世子有请!”

    佳和郡主看了看那边微动的车帘,垂下视线道:“请转告宋司业,天已经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佳和郡主说完,便径直回府了。

    她身边跟着的人从长安的身边擦肩而过,长安感觉一股寒气袭来,脸却突倪地发烫了。

    他尴尬地退回到自己的马车边,小声道:“世子,郡主她回府了。”

    宋子桓靠在车厢里,闭上眼睛,不悦道:“我听见了。”

    “回留园吧。”

    此番他过来,确实有几分冒失了。

    往常也没有这般沉不住气的,今日到是做了一件蠢事。

    宋子桓离开以后,佳和郡主也回了自己的寝房。

    一路走来,她不是不纠结,心里无数次都在想,留下他吧。

    好不容易他主动来找她了,她却端起了架子了。

    可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心酸。

    留下他又如何?倘若他又看上了谁能做她的夫婿,难道她还要假意听从吗?

    这样一想,似乎让他离开,她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

    到了留园,宋子桓一路直奔木楼,神情稍显冷峻。

    管家看到这架势,忍不住向长安打听道:“世子这是怎么了?”

    长安冷哼,他也想知道怎么了?

    “你下去吧,我在这里伺候就行。”

    管家闻言,不好再问,只得退下。

    长安上了木楼,只见他家世子正依窗而立。窗边飞来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的,也不怕人。

    长安看见他家世子爷伸出了手,小鸟逗留了一会,啄了啄他的掌心,发现没有什么吃的以后就飞走了。

    长安忽然有些难受,他第三个孩子都快出生了,

    可他家世子爷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想到这里,长安忍不住开口道:“世子爷,其实佳和郡主挺好的。”

    “佳和郡主来的时候,咱们这园子里都热闹不少。”

    宋子桓没有说话,他从窗户看着空荡荡的木桥,然后听着潺潺的流水声。

    宁静的夜晚,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可那又如何呢?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孤单的。

    在这世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了,至于旁人的担忧,与他何干?

    …

    宋子桓离开了国子监,不再干涉佳和郡主的亲事。

    佳和郡主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过完端午节就离开京城。

    燕沧澜接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跟纪少瑜吐槽道:“你说宋子桓这么犟?他这是要一个人过一辈子了?”

    纪少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出声道:“许是日子过得太平静了,他感觉不到有任何波动。”

    燕沧澜冷嗤,一个人的心里若是装了另外一个人,再平静的日子都不会平静。

    “罢了,既然他无意,朕也懒得留佳和了。”

    “多好的小姑娘啊,又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小子了?”

    纪少瑜笑道:“是不是真的无意,试一下就知道了。”

    燕沧澜来了点兴趣,忍不住道:“怎么试?”

    纪少瑜目光微眯,淡淡道:“庆阳府不是在剿匪吗?”

    燕沧澜倒吸一口凉气道:“玩这么大不太好吧?”

    纪少瑜眉头一皱,沉凝道:“庆阳离兰州更近一些,说不定宋子桓根本不为所动呢?”

    “皇上又何必如此担心?”

    燕沧澜想了想,突然开怀大笑。他指着纪少瑜,用揶揄的语气道:“你莫不是在趁机收拾宋子桓吧?”

    纪少瑜凉凉地笑:“臣有那么闲吗?”

    燕沧澜冷哼,他盯着纪少瑜那张朗月清风的脸,硬是看不出点阴谋诡计的涟漪来?

    罢了,纪少瑜一向端得住,说到稳,满朝文武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