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曜回头,叹气,“换匹马呀,非在一匹马上吊死呀?”

    江燃:“……哦。”

    他红着脸跟在后边,段曜拎着小桶走在前边,隔着衣服几乎都能看到段曜全身的肌肉线条,哎,段曜这种365天锻炼不停的人,就从来不会虚。

    男人的健身就像女人的减肥一样痛苦,哪怕坚持了一年,只要一个月放纵了,就一夜回到解放前。

    真的好难啊……

    段曜无所不能,江燃怎么也没想到,优秀到无以复加的大变态最后折在了挤马奶上……

    难道是段曜的手太大了,太有劲儿了,把马儿挤得不舒服了?

    反正马儿极度不配合,而一换上他,马儿立马就温顺下来。

    段曜:“……”

    江燃突然感觉,段曜跟他说的有句话可能真的很对——我把这辈子的温柔都给了你。

    所以,没有多余的再分给别人(or马)了。

    一想到曾经的美好,回忆的小甜蜜褪去之后,心情就有点闷。

    或许段曜会觉得自己没有珍惜他吧,但是,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他怎么会不想珍惜呢?

    -

    段曜干温柔的活儿不行,最后酿酒的累活全部承包。

    马奶酒的制作工艺比想象中要简单很多,导演发的视频中,

    就是把挤好的马奶放到木桶里,然后用木棒一直搅,让马奶和木桶进行剧烈的动荡撞击,在温度升高的过程中,马奶会发酵,并分离成两层,渣滓下沉,醇香的奶酒浮于上方。

    江燃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看着段曜不间断地搅动木棒,觉得这个酿酒流程不可思议:“居然一直搅就成酒了?你说草原人民是怎么发现的啊?草原辽阔,所以大家的脑洞也大吗?”

    段曜手上动作不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是脑洞大。最初牧民把马奶装在皮囊里,结果在骑马的过程中,一直颠来颠去,马奶和皮囊不停碰撞,产生了马奶酒,后来牧民才开始用木棒模仿皮囊里的碰撞制作。”

    江燃惊讶:“你怎么知道?”

    段曜想了想:“好像是高中的时候,看的一本书上讲的。”

    江燃疑惑:“历史书上还讲这个?”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段曜随口道:“不是课本,就是本课外闲书,当时晚自习没事儿干随便翻着看,看过一眼。”

    江燃:“……”

    他晚自习时间都不够,晚上还得回家学到11点,结果段曜说晚自习没事儿干只能随便翻翻闲书……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tat

    扎心了……

    段曜一直弯着腰在搅,额头的汗都快滴下来了,江燃下意识抬手给他用袖子擦了擦。

    段曜抬眉看他一眼,江燃停在半空还没撤回来的手顿住,好像做坏事被抓包了似的,“那,那个,我,我是担心汗滴到酒里影响了酒的效能!”

    江燃说完,眼睛死死地盯着桶里的马奶。

    马奶已经分离了,上面一层淡黄色,清亮透明,酒香扑鼻,快让他醉了吧,快让他失去意识吧,好尴尬!

    段曜:“可以了。”

    江燃:“真的,你相信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江燃低着头,就听到段曜在他头顶无奈地笑了:“我信你啊,我是说酒可以了。”

    江燃:“……”

    他还以为段曜在说他可以了,别解释些有的没的了……

    段曜要了皮囊把奶酒倒出来,江燃红着脸过来帮忙拿着皮囊。

    段曜就站在他身侧,挨得实在太近了,哪怕是奶酒的香气,都盖不住段曜身上源源不断扩散而来的檀木香。

    淡淡的,却又很强势地入侵,跟这个男人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装了4个皮囊,最后,段曜拿来一个印着蓝色花纹的碗倒了一碗闻了闻,递给江燃。

    江燃指指自己,“给我?”

    段曜点头。

    江燃一脸苦闷,他已经立过flag了,酒这种害人的坏东西,他再也不要碰了。

    所以,虽然马奶酒真的很香很香,但是——

    江燃:“我就不喝了吧,喝醉了没法录节目了,我酒量不好,你知道的。”

    段曜:“没事儿,咱们这是普

    通的发酵做法,度数比红酒还低。”

    江燃承认,段曜说完,他心动了。

    因为听段曜的通常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