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玉娘扭捏地跑开了,萧莫笑着摇摇头,谈论这样的事情,萧莫当然不能让周魁跟着,于是就勉强地下了轮椅,然后走了进去!萧莫进了孟秋香的房间以后,玉娘才回头,躲在窗外偷听起来。

    乔正见了孟秋香,第一句话就是:“嫂子,都怪乔正上次莽撞了,把嫂子给气病了,这一次乔正来,是来赔罪的!”

    咦?萧莫有些惊讶,乔正一进门就板着脸,哪里是来赔罪的样子?要是真来赔罪的就好了。

    果然,乔正第二句话,就露出了他的本意:“嫂子,这玉娘的事,到底怎么办,你给个说法吧,唉!女大不中留,在家里关都关不住……”

    孟秋香说:“叔叔也是,来了还带什么礼品?你和萧莫的父亲生前就是好友,难道你女儿在我们家,还担心么?”

    这一次孟秋香没有像上次一样说话,这倒让萧莫惊讶了起来。

    记得上一次在萧家,孟秋香在乔正面前可是非常弱势的,怎么现在说起话,有股不容置疑的口气?

    其实是萧莫不知道,乔正和萧莫的父亲生前就是好友,但萧莫的父亲毕竟是读书人,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时代,一个读书人肯和一个商人做朋友,乔正就已经很高兴了,当然在萧莫的父亲和母亲面前表现得很恭敬,久而久之,孟秋香也就养成了这样的一副口气和乔正说话,上一次是因为萧家理亏,孟秋香才表现得有些弱势,现在萧莫都成了县里的司户,孟秋香也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乔正点点头,说道:“话是这样说,但是传出去毕竟也不好是不是?两个孩子的事情,还得嫂子做主,选个日子,办了吧!”

    萧莫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乔正和孟秋香根本就不像是在商议的样子,而是好像早就商量好了的样子!

    难道在长乐镇时,乔正来自己家里,早就孟秋香商量好了,要撮合自己和玉娘?

    说到这里,乔正板着脸对萧莫说:“子衡,你也说说,你心里怎么想的?”

    萧莫还能有什么话说?人家乔正都不用自己去乔家了,直接来到萧家,要把玉娘嫁过来,这样做,在古代可以说是自降身份,萧莫再不领情,就说不过去了,况且玉娘也确实不错,性子温顺,萧莫只好说道:“能娶玉娘,是萧莫的荣幸,当然没有意见了,只是……”

    乔正眉头一皱:“只是什么?”

    萧莫突然笑道:“只是我的妻子,可不能做妾的,玉娘嫁过来,最少也得是个平妻!”

    “呃……”乔正被萧莫呛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句话,本来该乔正说的。

    在安朝,男子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一个正妻,两个平妻,是为三妻!

    萧莫这样说了,孟秋香哪里不明白萧莫的意思?于是赶紧附和道:“小莫说得对,可不能委屈了玉娘这孩子,我看叔叔也别推辞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吧,等小莫忙完了衙门里的事情,就让他请个媒人去乔家一趟!”

    说罢,萧莫就起身拉着乔正往外面走,口里还说:“既然说好了,那就不能反悔了,岳父大人第一次来女婿的新家,还没有到处看看,就让萧莫岳父大人在院子里走走!”

    被萧莫半推半就地往外面走着,乔正的心里却在呐喊:什么平妻,我这次来,明明是要给玉娘争个正妻的身份的……

    第37章 剑舞

    晚饭乔正当然是在萧家吃的,因为要等到晚上运粮食回去,所以乔正还要在县城里待上一段时间。

    而萧莫则是被周魁推着,来到了县城淝水旁边的望江楼。

    望江楼临淝水而建,一共三层,装修还算是不错,特别是楼牌外面,还刷上了一层金漆,更显得大气。

    今晚,李季将整个望江楼包了下来,给周常‘送行’!

    当然,衙门里面的司吏等人也都来了,李季的话是给自己作陪,周常这厮酒量太大,李季不是对手,所以拉上了衙门的人帮忙。

    而城监司也全体出动,分别赶往城外的灾民出巡视,以及布防丰平仓,至于萧莫则是吩咐了高远一声,然后带着林充和陈公偌前往望江楼。

    本路上,乔正也加入到了萧莫一行中。

    萧莫见了乔正,皱着眉头问道:“岳父怎么也来了?”

    乔正对萧莫的问话有些不满:“送别府台大人,就你们来得?”

    他现在代表的是桐山镇里正,所以乔正也要去望江楼,对萧莫不满,是因为萧莫没有通知自己今晚李季设宴的事情,以为萧莫是看不起自己商人的身份!

    萧莫哪里是这个意思?其实今晚设宴,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然后将白莲教的人一网打尽,这样的机密,萧莫当然不会告诉乔正,偏偏乔正以为真是给周常送行的,所以也来了。

    没有办法,萧莫只好带着众人前往望江楼,反正整座楼都包了下来,也不怕加几个人。

    到了望江楼,慎县衙门所以的司吏以及公差捕快,都在二楼开始饮酒猜拳,好不热闹!至于李季和周常,还有卢录以及司徒胜、十八等长吏则是在三楼的包间内坐在一桌,萧莫来了以后,加了几个座位,然后就开始用饭。

    饭桌上都没有怎么说话,这些人在慎县都属于高层人士,除了三个里正以为,都知道今晚这个筵席是萧莫特意设的局,是针对白莲教的,所以都有些紧张。

    但是萧莫也没有说什么让大家安心的话,只是一味地吃着,过了许久时间,萧莫对周常说道:“大人,楼下许多差人和司吏,都希望能敬大人一杯……”

    周常会意,然后端起酒杯,带着众人来到二楼,向大家敬酒,府台大人亲自来敬酒,谁敢不喝?

    于是望江楼的气氛一下子又热闹到了几点,连几条街以为都听到了恭贺的声音!

    萧莫有意无意地,拉着周常到了二楼的窗户,两人站在窗户前好像在商议什么,萧莫朝楼下的街道看了看,发现虽然已经入夜,但是望江楼楼下的街道上人流依旧不少,这也和望江楼斜对门的‘水云间’有一定的关系。

    水云间是一家妓院,说文雅点是一个风月场所,或者说是歌楼!里面近是些风尘女子,在慎县只此一家,所以水云间的生意一向都很好,远远地就能听到吆喝声。

    楼下的街道上也有各色各样的行人,还有一些商贩,摆着地摊,而最引起萧莫注意的,是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长得有些瘦弱,但是浓眉大眼,看起来很不协调。

    萧莫冷哼了一声,暗想:大半夜的跑到水云间的门口卖冰糖葫芦,不是脑子有病么?

    看来自己引蛇出洞的计划真的管用了,萧莫知道,如果自己猜测白莲教要对周常不利是真的,那么现在的望江楼周围,只怕有许多白莲教的人,已经在暗中准备了。

    而萧莫拉着周常来望江楼的旁边,也是想让楼下的那些白莲教徒看看,让他们确认周常就在这里!

    既然包了酒楼,筵席就不可能一下吃完了,在古代,筵席上有很多花样,比如行酒令,诗词接龙,对对联等,至于那些公差和捕快,则是玩起了关扑。

    就这样过了几个时辰,从辰时除到巳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城外传出的一声巨响,才让筵席上的人都停止了玩乐。

    周常最先反应过来,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侍从道:“属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