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闲霄提着弯刀,朝轿子冲了过去,赵冠缨也拔出了剑,和闲霄对了一招,而另外的黑衣人也都冲到了轿子周围,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对着轿子里用刀刺了起来。

    刺了许久,那些黑衣人都感觉自己刺到了空处,感觉有些不对劲,就都抽回了弯刀,然后轿子的轿门一开,两个分别从轿子里冲了出来,然后一个地滚,这才站了起来。

    两人的手上,都拿着长剑,分别穿着李季和周常的官袍,但却不是李季和周常两人。

    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举起弯刀,就朝两个穿着官袍的人砍去,于是黑夜之中,兵刃相交的声音不断地响起,萧莫在旁边看得心惊胆颤,便喊道:“赵大哥,高大哥,你们坚持一下,我这就放信号请救兵来!”

    萧莫的声音很大,闲霄也听到了,然后想也不想,就弃了赵冠缨,临空跃了起来,朝着萧莫就是一刀!

    看到跃在空中的闲霄,萧莫脸上的惊恐之色瞬间化作了喜色,似乎是计谋得逞了一般,没有任何征兆,黑夜中,一张大网,迎着闲霄撒了过去。

    闲霄这一跃,用上自己全部的力量,原本以为萧莫是个病弱的人,要靠着轮椅才能行走的废物,所以应该没有还手之力,所以闲霄也没有了顾忌,但是谁想到,萧莫居然还有准备!

    这张网一撒出去,闲霄就被网在了里面,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萧莫的身后,几十个身穿便服的汉子有序地将还在和赵冠缨三人颤抖的黑衣人都围了起来。

    萧莫捂了捂胸口,对旁边一个汉子说道:“司徒将军,刚才可吓死我了,要是你们神机营的这个网不结实怎么办?对了,两位大人呢?”

    司徒胜翻了个白眼,心里想:这可是我们神机营有名的天罗地网,上阵之时,连敌人的马都冲不破,你居然怀疑它不结实……心里虽然不满,但司徒胜还是回答了萧莫的问题:“两位大人就在后面,有弟兄们保护着,正往这里来呢!”

    萧莫点点头,然后看了铁丝网里面的闲霄一眼,向拉着铁网的几个人说道:“把他的兵器下了,捆起来,这个……呃,这个自称是白莲教什么乌龟王八使的闲霄,可是个重要人物,既然活捉了,那就等周大人来处理!”

    那几人听到萧莫的话,都笑着应了一声‘是’,然后就开始行动了起来,司徒胜问道:“萧少府,这些黑衣人怎么办?”

    萧莫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大人说的,有一个活口就行了……”听到萧莫的话,那些黑衣人心里都是一震,但是萧莫随即说道:“但是本官认为,上天有好生之德,要是有人愿意投诚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那些黑衣人都低着头沉默了起来,这是被捆着的闲霄大喝一声:“谁敢投降,就不怕圣主做法,诛你们九族么?”

    那些黑衣人闻言都是身躯一震,然后口中念念有词起来,萧莫见了,赶紧说道:“不好,这些要自我催眠了,大家赶紧上,别给他们机会,杀!一个都不留!”

    司徒胜等人虽然不知道‘自我催眠’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到了萧莫的命令,便都冲了上去,连赵冠缨还有高远以及周常的那个侍卫也动手了,将剩下的一十一个黑衣人乱砍一通,萧莫这时想起了什么,喊道:“大家别画花了脸……”

    众人这才停下了手,再看巷子里,鲜血已经流了一地。

    萧莫对赵冠缨道:“赵大哥,你帮我看看,里面有牛富没有?”

    赵冠缨点点头,将那些死去的黑衣人的面巾拿了下来,查看了之后说:“大人,不曾发现牛富!”

    这时周常和李季也呵呵地在神机营军士的护卫下,来到了萧莫的身边,周常一开口,就对萧莫夸奖道:“子衡真是神机妙算,居然能想到这些贼人在城外放火,是为了调虎离山,然后再加害本官!”

    萧莫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李季问道:“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赵冠缨点点头:“禀大人,先前跟踪萧少府家婢女的那个牛富不见了!”

    “不好!”萧莫这才想到了什么,对周魁道:“周大哥,快!回家!”

    周魁闻言,点点头,然后就推着萧莫飞奔了起来,一下子就出了烟柳巷,李季和周常看了看萧莫去的方向,都有些疑惑,然后就听到远远地,萧莫的喊声:“赵大哥,你也来!那牛富可能是去我家了!”

    赵冠缨闻言赶紧追了上去!

    第39章 夜猫

    萧家,曾经的牛宅。

    作为宅子曾经的主人,牛富心里有一些不甘,这么好的一所宅子,十两银子便贱卖了,任谁也舍不得。

    当初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之后,正好出了杨延琪的事情,接着闹鬼的理由,在衙门捉拿自己之前,牛福就化名牛富,离开了慎县。

    但是在牛富的心里,从离开慎县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了杀回来的想法!说起牛富,这个人到也是有些本事的,买卖人嘛,得会算计,也要会些嘴皮子,磨嘴皮子可是一门学问,一般人想学也学不来,牛富正是靠着机灵和一张厉害的嘴皮子,才在白莲教混得风生水起的。

    这一次听到要对慎县下手的消息,牛富激动了很久,也憋了一口气,想要在慎县大干一番,但是没成想一回到慎县,自己的那个族兄就告诉了自己宅子被人买走的事情。

    那可是闹鬼的宅子,谁敢要?

    本着好奇,牛富就到自己的宅子门前等了许久,才见到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从牛大那里牛富知道,买下自己宅院的,正是此人。

    牛富在心里默记着萧莫的样子,片刻之后,就见到了那个曾经令自己神魂颠倒的小娘皮,杨延琪!

    就是她,害得牛富吃了一记,至今下身那话儿还不能重震雄风!而且这小娘皮不是投井自杀了么?

    心里疑惑不已的牛富在宅子外面等了许久,才等到了杨延琪出了宅子,然后牛富就一路跟了过去。

    他心里不甘,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家,还有就是杨延琪,一直是牛富心里的阴影,本来以为杨延琪死了,这次再见到之后,牛富勾起了往日的旧恨,见她和那个买下自己宅子的少年似乎关系不错,牛富不由得想,以为是萧莫和杨延琪早就认识的,然后故意算计自己!

    这样想来,新仇加上旧恨,牛富的心里越发地不忿起来,恶向胆边生,正好现在白莲教有许多弟兄在慎县准备举事,牛富想了想,就准备回去搬救兵。

    没成想当天晚上,那个坐着轮椅的少年就把自己临时的据点给端了,这样一来,更加让牛富坚定了要报仇的心!

    今晚白莲教的人分作几批,牛富被安排到了去城外放火,放火之后,本来是要到城外汇合的,但是牛富却带着几个平时关系比较亲密的人折回了城里,来到了萧家也就是牛富曾经的家门外。

    大门紧锁着,萧莫和周魁离开之后,萧家里面都是女眷,所以锁门得早,等牛富他们从城外放完火回来,等着他们的,就只有禁闭的大门了。

    牛富熟悉地形,也不说话,对那几人做了个手势,就来到了宅子的东边,然后翻上了墙头。

    说起来牛富也是作茧自缚,当初修宅院的时候,牛富觉得自己是富贵人家,而两边都住着卖早点的小商贩,所以就将自家的围墙修得很高,非常地气派,现在牛富要爬起来,当然一下子上不去,只能先爬到人家的墙上。

    陈无良最近有些小烦恼,那就是睡不着觉,原因就是旁边的宅子里萧莫一家搬进去以后,晚上总有些动静,旁边的宅子以前是凶宅,但凡有什么动静陈无良和他的婆娘都是提心吊胆的,这一时间还缓不过来,偏偏搬进去的那一家人有个是衙门里的老爷,平常早出晚归的,一搞半夜才回来,晚上萧莫回家的时候,那动静老是把陈无良从梦里惊醒,然后两口子一夜也睡不着,这是因为后怕。

    这样一来,陈无良的媳妇就犯愁了,这晚上睡不着,白天怎么干活?于是两人一合计,到了晚上,就在院子里守着,不管多夜,等萧莫那边回来了,熄灯了两人才上床睡一觉,而在等萧莫回家的这段时间内,两人也不浪费,就在家里将炊饼做好,凌晨的时候起来烫一下就可以了,这样既不耽误生意,两人也能睡一个好觉。

    这天晚上,两口子在厨房内做着炊饼,就听到自家的墙头上有动静,陈无良皱了皱眉头:“孩子他娘,你听听,该死的夜猫子,又来偷腥儿了!”

    他婆娘听了,对陈无良道:“这该死的猫,也不知道吃了俺家多少食菜,唉,当家的,你就不能狠下心,把这死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