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盆河水又朝蒯越的脸上浇了下去,蒯越却没有醒来。

    “难道死了?”修之名呐呐地问了一句。

    护卫答道:“老爷,许是这厮被河水浸得麻木了……”

    “那怎么办?”修之名又问了一句。

    护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胆子大一点上面掐着蒯越的人中,好久才将蒯越给掐醒了。

    那护卫见蒯越有了动静,便在他的肚子上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得蒯越嘴巴一张,河水就这样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蒯先生,又见面了!”修之名笑着对蒯越打起了招呼。

    蒯越被河水浸得七荤八素,思绪还没有转过来,就听到了修之名的声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是你!你……到底是谁?”

    “在下……”修之名浅浅一笑,然后说道:“苏州,修之名!”

    “苏州……”蒯越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看着修之名问道:“你……你就是修家的……”

    “不错!”修之名点点头,然后冷冷地说道:“蒯先生,不好意思,这一次只怕要让你们曾公子失望。”

    “他惹了他不该惹也惹不起的人,所以……”

    修之名的话越来月冷,也让蒯越无比地震惊。

    “所以,你们少爷,包括曾权还有卢秋等人,都得死!”

    “哈哈……”蒯越虽然震惊修之名的身份,但是听到修之名最后的话却还是大笑了起来。

    笑声中有轻视的意思,蒯越对修之名道:“漫说你的修家的老爷,那就怎么样?这浙江何时轮到你修家说了算?还有……你们修家也只是商人而已,又如何和我们老爷斗?”

    蒯越不愧是一个汉子,被修之名他们擒住了,却是一点也不畏惧,反而还质问起了修之名来:“修大官人,你别忘记了,这杭州乃至整个江浙,都是我家老爷说了算!”

    “混账!”

    修之名没有说话,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了,然后那一张张让曾俅惦记了许久的脸庞出现在了蒯越的面前。

    说话的是赵瑶,赵瑶冷冷地看着蒯越问道:“这浙江,什么时候成了他曾权说了算的?道台张栩呢?朝廷呢?还有……皇上呢?”

    “皇上?哈哈……”蒯越又是一声大笑,然后说道:“天高皇帝远,难道姑娘你没听说过么?”

    “天高皇帝远?”赵瑶的脸色一沉,然后看着蒯越说道:“你!给本公主看清楚,我们是谁?”

    我们是谁?

    一句很普通的问话,却让蒯越心头一震。

    第一次,蒯越说不出话来了,他震惊地看着赵瑶,又看了看赵瑶身边其她的女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本公主……

    “你……你是公主?”蒯越好半天才不敢确定地问了一句。

    ……

    船在江面上航行着,出了塘栖镇流域以后,修恒才来到宝玉船上复命。

    “人不见了?”修之名皱着眉头质问这修恒。

    修恒对修之名点点头,说道:“堂兄,已经派人上岸追赶了!”

    修之名道:“一定要抓到,不能让乌三霸跑了,盐帮要彻底给消灭了,还有……你亲自带一千人到盐官镇的盐场去一趟!你附耳过来。”

    在修恒的耳边交待了一些事情以后,修之名又来到宝玉船内。

    宝玉船内是两位公主和萧家女眷的居所,当然……被生擒的蒯越也被带到了这里。

    船内,赵瑶看着蒯越笑道:“不错,本宫就是当今皇上膝下安平公主,这一位是安宁公主。你说……天高皇帝远,呵呵……还远么?”

    第535章 卢秋

    水路上的战争,逐渐转移到了陆地。

    而另一边,修恒也按照修之名的命令带着人马去了盐官镇。

    五月的浙江注定太平不了,而此时杭州城内,依旧是夜夜笙歌。

    只有曾俅还焦急地等待着蒯越那边的音讯,三天过去了,眼看就到了五月初旬的末尾,但是蒯越那边却一直没有回音,这也让曾俅开始担心了起来。

    这天晚上,曾权从巡检衙门回来了,曾俅马上就迎了上去:“父亲,怎么样了?”

    “没有音讯!”曾权摇摇头,脸色很难看地说道:“连乌老大那边也没有音讯了,你到底让他们干什么去了?”

    曾俅道:“就是追一伙人,那伙人好像是钱家相识的……”

    曾权闻言问道:“可是那宝玉船?”

    曾俅点点头。

    “混账!”曾权呐呐地说道:“果然是宝玉船,你个天杀的,没事你惹那修家干什么?”

    “修家?”曾俅不以为意地说道:“父亲,那修家说到底不过是个商贾,咱们难道还怕他们么?”

    “怕?”曾权冷哼了一声,对曾俅道:“老子哪里怕了?只是你这痴儿,去拦截宝玉船这么大的事,不和老子商量商量,你以为乌三霸他们能对付得了宝玉船?罢了……十有八九这伙人是被你给葬送了,我今天已经让卢转运使派出了巡检衙门的人,希望还能来得及找到蒯越或者是乌三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