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喊叫声非常大,也非常尖锐,严昔莲的双手遮掩住了她的眼睛,她不敢将自己的手拿开,直到她的身后一个人问道:“你是何人?站在围墙上面作甚?”

    严昔莲一听,立刻又疯狂地喊叫了起来,她像受了惊的野马一样,从楼梯上跳了下来,然后在院子里疯狂地奔跑,直到最后她被士兵们抓住。

    赵冠缨皱着眉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死人……好多死人……好可怕!”没有回答赵冠缨的话,严昔莲自顾地喊了起来,在见到了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官兵以后,她的情绪好像稳定了一些,但是声音却还在颤抖。

    “死人?”赵冠缨皱了皱眉头,然后让士兵上楼梯去查看。

    两个士兵手把手上了楼梯,严昔莲发狂的神情还在眼前,他们可不想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到了围墙的上面以后,两位士兵往下面一看,然后两人的神情一震,险些摔了下来。

    “什么情况?”赵冠缨问了一句。

    “呕……”两位士兵不由分说,然后都呕吐了起来。

    吐了好久,两人才互相搀扶着走了下来,对赵冠缨说道:“将军,院子外面是一个小院子,里面堆积了好多女子的尸体……呕……受不了,将军……唔……真的很多死人……”

    死人、尸体、女子!

    赵冠缨震惊了,从严昔莲和两位士兵的反应来看,这些尸体的情形一定是非常惨的,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呕吐不止?

    “快,回去禀报王爷和大人!”

    赵冠缨回头吩咐了一声,然后才对严昔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和曾俅是什么关系?”

    第544章 震惊的严昔莲

    士兵们开始在宅子里搜查了起来,因为之前钱塘江上的海战和杭州城里的动静闹得不小,所以这私宅里曾俅的护院都各自逃跑了,院子里乱得很,只有严昔莲还茫然在房中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见到眼前这个人被人称为将军,而且这个将军还直呼曾俅的名字。严昔莲好久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不是曾俅的手下!

    不但不是曾俅的手下,而且似乎还和曾俅有仇似的,不然的话,这些人怎么会来搜查曾俅的宅子?

    严昔莲好不容易才定了心神,然后对赵冠缨问道:“敢问将军,可是与这曾俅有仇?不瞒将军……奴家……唤作苏青儿,乃是被曾俅掳来的歌妓……”

    说罢,严昔莲装模作样地在赵冠缨的面前哭了起来。

    赵冠缨见严昔莲哭得真切,心里便软了三分,于是问道:“那你为何没有跑?”

    “跑?”严昔莲说道:“奴家不敢跑,后来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才出来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人了,这才打算攀上后院的围墙,然后逃离这个地方……”

    赵冠缨点点头,严昔莲这段话说的是事实,也没有半点做作的样子,于是赵冠缨便命人将严昔莲带到一边好生照看着。

    终于衙门里的人来了,来的人是周绩、萧莫、还有修之名。

    周绩和萧莫还有修之名三人是并排来到了曾俅这所宅子后院的,所以严昔莲第一眼就认出了萧莫和修之名,当然……严昔莲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在湖园见过一次面而已。

    因为修之名和萧莫将她的身价抬高到了一万两来为难曾俅,这才让严昔莲她记忆深刻,这些天来,在曾俅的宅子里,严昔莲也不是没有后悔过没有选择当初肯为自己出价一万两的这两个公子。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们两位为了自己肯花一万两,但是曾俅却不过是花了几千两而已,那赎身的一万两银子中,严昔莲她自己就出了差不多七千两,这几乎是严昔莲所有的私房钱!

    又见到了这两位公子,但是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这两位公子虽然都穿着便服,但是他们中间的那个人,严昔莲就算不认识也知道那人的身份不简单。

    这年头黄色的官服,除了皇上和王爷谁敢穿?

    而他们却和王爷走在了一起,而且还是并排走的!

    果然,士兵们见到周绩和萧莫以及修之名以后便行礼喊道:“王爷!萧大人,修大官人!”

    王爷,果然是王爷……

    严昔莲心中点点头,然后又震惊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名字。

    修大官人!

    这世界上有几个修大官人?

    严昔莲震惊了,也后悔了,原来这冤家居然就是富甲天下的修大官人!

    震惊之余,她也自然地忽视了萧莫,因为在她的影响中,萧大人……还真不是怎么认识。

    这也不能怪严昔莲,就是曾俅和曾权以及卢秋,甚至是张栩在开始见到萧莫的时候也都不会认为有什么可惊讶的。

    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而已……

    萧莫也注意到了严昔莲,然后他微微一笑,和修之名朝她走了过去,微笑着对严昔莲问道:“苏青儿姑娘,别来可好?”

    严昔莲赶紧行礼答道:“回大人……奴家被曾俅迫害,只求大人能替奴家做主!”

    虽然心里对这个年轻的萧大人身份不怎么在意,但是人家能和王爷站在一起,这便是资本了,所以严昔莲对萧莫还是非常恭敬的,更何况这个萧大人他们好像还是来曾俅的宅子里抄家的……

    “子衡,你和这位姑娘认识?”周绩这时候过来问了一句,他对萧莫说话一向是这样客气的,但是在严昔莲眼里却惊讶了起来。

    堂堂王爷居然会对这个年轻的官员客气?

    这时候修之名说道:“王爷,这位姑娘乃是钱家以前养的歌妓,后来被曾俅给买来了……”

    原来是这样,周绩看了严昔莲一眼,问道:“姑娘,你说你身受曾俅迫害?”

    神色间周绩俨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因为修之名的那句话,周绩便把严昔莲当成了曾俅的侍妾。

    严昔莲是一个极为聪明而且非常善于察言观色的女子,见到周绩这幅态度,便也知道了周绩心里的想法,于是便哭着将自己在这宅子里的遭遇给周绩说了,不过严昔莲只是说她被曾俅给强行侮辱了,其他的事她当然是隐瞒在了心中。

    毕竟那是她一生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