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莫摇摇头,无奈地对杨延琪说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一趟跟着我可是非常凶险的,而且……路程也是极为艰苦的!”

    杨延琪傲然说道:“我不怕,我杨家的女人,何时怕过?”

    “杨家?”萧莫眉头一皱,看着杨延琪仿佛说道:你反天了你?

    杨延琪只好低着头说道:“好吧,萧家……”

    “哈哈……”

    众人大笑了起来,都被杨延琪怕萧莫的样子给逗笑了。

    萧莫白了杨延琪一眼,说道:“就让你跟着,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说罢,萧莫自顾地离开了营帐,将营帐留给种世衡来部署战略。

    种世衡说道:“李元为了防止我军绕过西平府,将西平府以南渡河上面的桥都毁了,连兴庆府以南的栈道也多被毁坏了!夏川又是万里隔戈壁,此时正逢八月炎夏,不能取道,所以这一次,我们只能正面进攻西平府!”

    野利遇乞眉头一皱,问道:“西平府百丈城墙,我们怎么攻打?”

    种世衡笑着说道:“逆水行舟,是毅力所在!绝壁攀登,乃是魄力所致!西平府纵然是百丈城墙又如何?只要我军众志成城,就是铁壁也能把它消磨掉了。野利将军放心,一切自有老夫与大将军计议!”

    安慰了野利遇乞以后,种世衡便开始点将:“曹将军!”

    曹向站了出来,抱拳欠身说道:“末将在!”

    种世衡抽出一道兵符,然后说道:“曹将军为三军主将,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启程,大军前进三十里,在西平府外安营扎寨!”

    “末将领命!”曹向领了兵符,然后站到一边。

    “车骑将军杨洪听令!”种世衡又抽出了一道兵符。

    杨洪因为不能跟着萧莫,兴致便有些低落,不过他还是站了出来,行礼道:“末将在!”

    种世衡将兵符交给杨洪,然后说道:“明日杨将军带领骁骑营到西平府叩关,记住,不可冒进,打赢了便走,只教嵬名守全知道杨将军的厉害!”

    杨洪点点头,也领了军令。

    然后种世衡又拿出兵符,这一次他看向了野利遇乞。

    野利遇乞也出来抱拳行礼,然后种世衡给了兵符说道:“野利将军率领本部人马,明日与杨将军同为先锋,遇到西夏守将,记住以招降为主,若是他们不投降,相信以野利将军在西夏的威望,这些人也轻易不敢与将军为敌!记住,切忌冒进,一切以进军安营为目的!”

    听到种世衡说不能进攻,要打也是等敌人出来了才能打,众人都有些不理解,但是种世衡也没有过多地做解释,反正这是军令,他也不怕大家不遵守!

    最后种世衡对呼延赫说道:“呼延将军,粮草便交给你了!”

    呼延赫也领了命令。

    种世衡布置完毕,然后对杨延琪和没藏讹庞说道:“两位将军,大将军有令,让两位将军好生休息,今夜子时造饭,吃完了饭……大军便要启程了!”

    “子时?”

    听到种世衡的话,杨延琪和没藏讹庞都惊讶了起来。

    这个大将军到底在搞什么鬼?

    哪里有子时行军的?

    两人都非常地疑惑,然后各自回营休息去了。

    杨延琪来到营帐里,见到萧莫还没有休息,而是在灯下查看地图,便上前问道:“子衡你为何下令夜晚子时行军?”

    萧莫头也不回地说道:“为了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杨延琪不解地问了一句。

    萧莫放下了地图,对她说道:“不错!李元怕我们绕到兴庆府的后面,然后攻下西平府,让兴庆府腹背受敌,于是便将河道上面的桥和栈道都毁坏了!所以这一次,你相公我便要学那韩信,来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杨延琪惊讶了起来,看着萧莫说道:“子衡你是说……你要带着大军给绕到兴庆府的后面去?”

    “不错!”萧莫点点头。

    “天……子衡你不是疯了吧!”杨延琪吓了一跳,然后说道:“兴庆府以南,那可是吐蕃……那里要么是充满瘴气丛林,要么就是一望无尽的戈壁……听说吐蕃与西夏交界的地方,数千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么远的路程,大军吃什么?”

    萧莫笑了笑,对杨延琪说道:“怎么?你怕了?怕了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让你回到京城去,在京城里,每天和云雪以及玉娘她们在家里,每天逗逗小女儿雅墨,然后下下五子棋多好?何必要跟着我在战场上受这份罪?”

    第638章 檄文

    杨延琪在军营,都是做男子打扮的。

    这时候回到营中打算休息了,便将身上的盔甲脱了,长长的头发也披散了下来,穿着内衣,然后看着萧莫说道:“我哪里说怕了?反正子衡你都敢去,我有什么不敢的?”

    萧莫将地图折好收了起来,然后说道:“不怕就行,到时候可别给我叫苦叫累的!早些休息吧,子时还要行军!”

    杨延琪点点头,在军营里的时候,她和萧莫总是保持一种默契,没办法……作为夫妻,萧莫又不赞同她来战场,而萧莫又是主帅,所以杨延琪必须在萧莫面前保持一种这样的状态,起码不能让萧莫觉得她幸苦而把她送回京城去吧?

    萧莫将一根黑色的,两头尖尖的铁针包在地图中,这个动作也被杨延琪看到了,于是问道:“子衡,这是什么?”

    萧莫微微一笑,说道:“一个让我们在戈壁不会迷路的东西!”

    “就这根小铁条?”杨延琪怀疑地看着萧莫。

    “你不懂,到时候就知道了!”萧莫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和上了被子,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