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马,本来就是萧莫找种世衡要的人。

    而且这些人还是庆州的后军,是刚征召入伍不久的新兵。

    种谔和萧莫这样说,其实是在萧莫面前耍了个小心机。

    他没有明说种世衡的意思,让萧莫误会了,以为种世衡是要把种谔留在自己的身边。

    于是萧莫想了想,便对种谔说道:“既然如此,便将兵马编入虎贲营,赵将军是虎贲营主将,梁争是副将,现在子正来了,倒也是要安排进去的,只是不知道子正可有军职在身?”

    种谔听到萧莫果然上当了,于是心中窃喜,然后答道:“回大将军,末将乃是朝廷钦封的五品游击将军!”

    “嗯!”萧莫对种谔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后对他说道:“果然是年轻有为,便在虎贲营当个偏将吧!”

    偏将就偏将!

    种谔立马对萧莫谢礼,只要让能他留在西凉,留在萧莫身边,就是让他当个校尉,只怕种谔也不会拒绝的。

    让种谔带着士兵跟着赵冠缨,然后虎贲营重新组合了以后,现在也拥有五万多人马,萧莫也有底气了。

    但是萧莫并没有立即率兵前往宣化府,而是让赵冠缨和梁争,还有种谔每日在西凉城操练兵马!

    而宣化府那边,李霸还不知道他的老窝已经被萧莫给端了。上次将宣化府的情况上报了李元以后,李霸得到了李元的指示,最后只能留守宣化府,和赫连城一起抵御回鹘和没藏讹庞的大军。

    这一留守就是十几天,期间李霸见敌人每日都龟缩在营寨之中,也曾带兵出城试探过。

    但是没藏讹庞和葛罗禄的反应也很快,只要宣化府里面的人马一有动静,他们马上就也会出兵。

    李霸不想与没藏讹庞还有葛罗禄加起来的十几万大军硬拼,毕竟现在宣化府城内,也不过是七八万左右的人马而已!

    于是便撤回城中,后来李霸接着骑兵的优势,打算突袭葛罗禄的营寨,但是每一次打到葛罗禄大营的前面,强镇军司那边就告急了。

    没藏讹庞将党项骑兵的营寨驻扎在宣化府和强镇军司之间,也就是这样的意图,他的目的就是牵制李霸手下的一品堂精锐大军,不让这三万人马有太多的发挥空间。

    不能迅速地打败葛罗禄大军,李霸便只能回兵去救强镇军司,因为强镇军司对于宣化府来说太过重要了,宣化府和强镇军司是唇齿相依的关系,而且强镇军司还是宣化府的粮仓!

    强镇军司一旦有失,那么宣化府就处于孤立的状态,甚至连粮草都会告急!

    第712章 老奸巨猾

    所以李霸不敢怠慢,每一次率兵出城,最后都会铩羽而归!

    没藏讹庞这一招围魏救赵也非常地有用。

    这也让李霸和赫连城两人都疑惑了,他们猜不准没藏讹庞和葛罗禄的真实意图。

    好像对方根本不急于进攻宣化府似的。

    后来赫连城对李霸说道:“他们肯定是忌讳一品堂的精锐,不敢来进攻宣化府!”

    李霸想了想,说道:“也只能如此解释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霸有些得意,毕竟他对自己手下的一品堂精锐还是非常自豪和骄傲的!

    于是就这样,宣化府的战局陷入了半死不活之中。

    另一边,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辽国,也终于从进攻太原的失败中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张元直第二次吐血了,之后一直在西京静养,一直到后来,吴昊找到了张元直的府上。

    吴昊是西夏朝堂上面的二把手,仅次于张元的人物,现在张元被萧莫囚禁在了庆州,吴昊便成为了西夏朝堂上的主心骨。

    张元直自然不敢怠慢,吴昊见到了张元直以后,便将耶律蓉的书信递给了张元直,这一次耶律蓉给辽国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和李元一起写给辽国皇帝耶律洪基的,另一封是耶律蓉写给她的父亲耶律阿鲁翰的。

    吴昊给张元直看的这封书信就是耶律蓉写给耶律阿鲁翰的。

    张元直也不忌讳,他接过书信之后就查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张元直对吴昊说道:“如今安军势大,但是他们的主力大军和火炮皆在太原,何以西夏数十万大军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境地?”

    话语中张元直隐隐有责问的意思,吴昊听了,冷声说道:“张大人,萧莫用兵如神,这一点张大人也是知道,更何况还有个老奸巨猾的种世衡,我们西夏可以说是面对两个用兵如神的人物,更兼有猛将杨洪,大将曹向。而我西夏皇上,为了和大辽结盟,不惜得罪了野利氏,导致党项一族迁徙安朝,野利遇乞更是成了安朝的将军,此消彼长之下,我们这才落了下风的!”

    吴昊对张元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是小小地讽刺了张元直一下。

    就是那一句吴昊称赞萧莫用兵如神,其实就是在打张元直的脸。

    以前张元直一直自认用兵天下第一,不将萧莫放在眼里,但是事实却证明张元直根本斗不过萧莫。

    听到吴昊的话,张元直的脸色铁青,他冷哼了一声,对吴昊说道:“野利氏之事,确实是你们皇上操之过急了,而且……既然已经有了废后之心,便须准备周全,当时张兄也在西夏,为何不做阻止,结果导致党项一族近十个部落投降安朝,平白地壮大了安朝的势力!”

    吴昊面无表情地说道:“张大人此言差矣,我西夏国主,也是为了和大辽的和亲,讨好大辽的公主,这才不得已废后,如今张大人说起来,却是我们西夏的国主错了!这未免,有些牵强了吧?”

    吴昊对野利旺荣以及野利遇乞一向不怎么感冒,所以当初李元要杀野利旺荣的时候,吴昊还在旁边帮忙吹了耳边风的,所以吴昊当然不会在张元直面前承认李元这样对野利氏是错误的了。

    “况且……”吴昊继续说道:“当初与张大人定下两国联合对抗安朝之计的时候,张大人可是说了,将来两国互为依仗,如今我西夏危在旦夕,我们在这里争论谁是谁非,又有什么用?”

    张元直知道吴昊一向能言善辩,于是也就懒得和吴昊争辩了。

    两人一起来到了南院大王耶律阿鲁翰的府上,这时候张元直还没有和耶律阿鲁翰的小女儿成亲,所以这一次拜访还是吴昊以下国使臣的名义。

    见到了耶律阿鲁翰之后,张元直马上将西夏的情况向耶律阿鲁翰解释了一边。

    然后吴昊将耶律蓉的书信递给了耶律阿鲁翰,后者看完了书信以后,对吴昊说道:“使者远来,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这是客套话,但耶律阿鲁翰看完耶律蓉的书信以后也没有什么表示,这让吴昊根本看不出来耶律阿鲁翰的心里是怎样想的。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管是吴昊还是张元直,他们比起耶律阿鲁翰来,都还是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