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若不是这人还有骨子里的教养和骄傲在,她怕是恨不得上前来撕了她的脸。

    温娜勉强勾起一个笑,讽刺道:“我说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原来是为了你的白月光打抱不平来了?”

    季景月只觉得这话刺耳的狠,“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在问你。”

    她一字一顿,“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印象中的温娜虽然偶尔调皮捣蛋,喜欢呈口舌之快,但却从来不会做这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季景月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对方一样,定定的看着她。

    温娜却是被对方的质问给逗笑了。

    “你问我为什么?”

    她皱着眉头,嫌恶的拍开她的手。

    “因为我嫉妒,因为我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因为我见不得我的爱人成天心里想着别人!见不得她昨天晚上还在我的床上,第二天却能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

    有些话说出口,真假掺半,就连温娜自己也分不清。

    她问季景月,“听到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明明这些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明明你生病的时候冒着大雨跑遍药房去给你买药的人是我,为你煮粥、衣不解带照顾你的人是我;为了满足你床上的喜好,只能委屈巴巴露出半张侧脸,只为了和你心中那抹白月光更像一点的人也是我!”

    “而你呢季景月,你又对我做了些什么?”

    “三个月前的那场酒会,只因为我一句话说的不和你意,你就把我丢在郊区的路边,让我一个人晚上穿着高跟鞋走回家”

    “你不知道吧,那一天,我的脚上走的全都是泡,养了足足一个星期才好。”

    温娜这么一说,季景月似乎想起来些什么,脸上似有悔意。

    温娜又说:“还有一个月前,我当时发着高烧,你硬要我陪你上|床,结果事后,你直接擦擦屁股就走人了,留我一个人烧到39度,要不是做饭的阿姨看到我一直昏迷不醒,送我去医院,我都不知道我今天还能不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温娜一脸失望的看着季景月,一番话说完像是耗尽了自己的全部气力。

    “有时候我真的很嫉妒姜含卿,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你全部的爱。”

    “而我”

    温娜惨然一笑,竟是要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家。

    季景月警觉地抓住她的手,“你这是要做什么?”

    温娜破罐子破摔道:“这么多年,我在这个家里过得很累,我已经受够了。”

    “这次的事情全是我一人所为,如果你害怕阎氏集团的报复,我会搬出去住,并且从此以后再也不和你联系。”

    “你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连累到你。”

    她定定的看着季景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字一句道:“季景月,我们分手吧。”

    季景月怔怔的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分手?

    是她听错了吗?

    温娜竟然主动提出要和她分手?

    是那个死皮赖脸也要跟在她身边,赶都赶不走的温娜?

    温娜看到对方一脸仿佛不敢相信的模样,冷漠的甩开她的手,然后继续收拾行李。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教会我一个道理。”

    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原来不爱你的人,无论再怎么努力,她依然不会爱你。”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犯和今日同样的错误了。”

    温娜当初搬来季景月的别墅时,手里就只拿了一个箱子。

    现如今,临走时,仍然是那一个箱子。

    季景月因为过于惊讶对方要和自己分手的事情,竟然一时间忘了去拦她。

    直到温娜推着行李箱离开别墅的大门,她才恍然间醒悟过来,赶紧上前拽住她的手。

    季景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颤抖和哀求,“你要去哪里?你不能离开别墅你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我。

    可温娜脸上再无一丝留恋,显然去意已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劳季大影后费心了。”

    “至于我之后要去哪里”

    她后退一步,和对方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然后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无论如何我都要感谢你,当初我一人从异国他乡来到中国,你是第一个接纳我的人,给了我家的温暖”

    “尽管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直糟糕透顶,但好在,从今天起,你就解脱了。”

    “季景月。”

    温娜冲她笑了笑。

    “我放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