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倒也不是个官迷,非得争个领导职位不可,而是后勤部副部长这个职位实在是太美好了。

    涨工资倒还是小事,主要是自由度太高了,可以随时打着 “采购” 的名义溜号,还不用打卡。

    只要他当上了副部长,那他就可以每天按时接送大福,带她复查的时候也不用占用休息日,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江恒星这性格,说好听了叫无欲无求,说难听了就是不求上进。

    跟房子的多少没关系。

    他人生的前二十二年,也就是他家还没拆迁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上了所不上不下的大学,选了个不上不下的专业,找了个不上不下的工作,准备过一段不上不下的人生。

    即便后来拆迁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骨子里依旧是个身价近亿的 “普通人”。

    有了副部长的诱惑,江恒星到了十二点便开开心心地端着两份饭去了周榭办公室。

    谁知这次却被涂雪给拦住了,告诉他屋里有人,让他坐在秘书办等一会儿。

    一等就等了大半个小时,江恒星肚子都叫了三轮了,这才听见涂雪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周总。呃,他已经来了,在秘书办等您。现在吗?好的,马上。”

    这边的电话还没挂,江恒星就通过玻璃门看见三五个副总从周榭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涂雪照旧给他拉开了办公室大门,江恒星一进去,差点儿被里面的烟味熏个跟头。

    宽阔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会客区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都快溢出来了。

    周榭见他来了,从办公桌前起身,把办公室所有的窗都打开了,还开启了新风系统。

    等那股冲劲儿过去了,江恒星才勉强喘匀了气。

    周榭回到茶桌前坐好,对依旧站在门口的江恒星招手:“小羊,过来。”

    语气生硬,嗓音也有点哑。

    江恒星心里惴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饭和餐具给他摆好。

    今天的菜是轻烤三文鱼和生牛肉薄片,配传统法式馅饼,再加上一杯冰美式。

    周榭看都没看,拿起筷子,用目光示意他坐下,“你也吃。”

    江恒星唯唯诺诺地坐下了,刚吃一口就见周榭放下了筷子。

    周榭筷子一放,江恒星紧跟着也把筷子放下了。

    他看了一眼周榭一口没动的午饭,心想:完了,今天的午饭老板不满意。

    本来老板心情就不好,再加上午饭不合心意……

    他都不敢想象待会儿会面对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可能比那几个副总还要惨的多。

    正惴惴呢,就听周榭低声咒骂了一句:“一群饭桶。”

    江恒星:……

    完了完了完了,老板开始骂人了。

    他该做点什么,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周榭正生着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恒星,见他的脑袋快埋进胸口了,眼前的饭也还没怎么动,不由得奇怪:“怎么不吃了?”

    江恒星啊了一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不起老板,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您别生气,我马上出去给您另买,您别生气……”

    说着就要往外跑,却被周榭长臂一捞给捞了回来。

    “买什么买,这不挺好的。” 周榭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跟前,仰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不是,你怎么这个表情,谁吓唬你了吗?”

    江恒星:……

    江恒星:不是你骂我饭桶的吗……

    “坐。”

    被江恒星这么一打岔,周榭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饥饿感终于占据了上风。他夹起三文鱼咬了一大口,嗯了一声,“别说,你还真是挺会买的。”

    江恒星:?

    这怎么又夸上了……

    “吃啊。” 周榭饿狠了,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就有点不清楚,“不爱吃?那要不你吃我这份。”

    说话间就要把自己的饭盒换给江恒星。

    江恒星赶紧拒绝了,心道您这份饭三百一,我这份饭三十一,谁敢跟您换。

    酒足饭饱,周榭端着咖啡站在窗边看风景。

    他们公司午休时间到下午两点,现在还剩半个小时。江恒星把茶桌收拾干净就准备回去趴着睡个午觉,但周榭却把他留下了。

    江恒星束手束脚地站在茶桌旁,周榭却指指旁边宽敞软和的皮沙发:“你要是困就在那上面睡一会儿。”

    江恒星连忙拒绝:“啊,不是,我不困。”

    周榭:“那正好,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