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妃嫔只能借助淑妃的惨,来缓解一下自己糟糕的心情。

    一旁的淑妃揪紧了手中锦帕,她看向了萧昱谨,却见萧昱谨的目光方才似乎无意识的留意了一下穆温烟,虽然转瞬移开视线,但他的确是看了穆温烟。

    淑妃气的胸口都开始痛了。

    穆温烟扫了一圈众人,除却萧昱谨、淑妃和在半道碰见的卫修仪之外,她谁也不认识。

    即便她知道坐在上首之人是皇太后,但她也不想请安,她能感觉到皇太后可能不太喜欢她。

    不过,没关系,她也不太喜欢皇太后。

    她不知自己该坐哪里,就见萧昱谨身侧空着位置,就径直走了过去,然后兀自落座。

    众人,“……”

    穆温烟,她果然是傻了。

    “放肆!见了哀家也不行礼?! 镇国公就是这样教女儿的么?!”皇太后的低喝声,让众妃嫔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皇太后是帝王生母,其兄乃大楚丞相,苏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如日中天,权倾天下。

    众妃嫔方才还暗淡的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穆温烟得罪了皇太后,她不会一如既往的顺遂!

    这厢,穆温烟忽闪着大眼,看了眼身侧的萧昱谨,心里嘀咕:这个大坏蛋,以前在西南事事帮着她,现在却是不替她说话了!

    穆温烟在心里记了萧昱谨一仇。

    庄嬷嬷攥紧了手,身子又开始摇摇欲坠。

    穆温烟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情,“太后,听说我都嫁入皇家两年了,即便我不懂规矩,也与我爹爹无关了。”

    言下之意,她如今是皇家的媳妇,她不懂规矩,那都是皇家管教不周。

    这无疑是打了皇太后一巴掌。

    “你!”皇太后被气到了,“简直岂有此理!哀家今日不惩戒你,就对不住祖宗立下的宫规,来人!将皇后押出……”

    皇太后话音未落,穆温烟打断了她的话,“今晨淑妃也没给我请安,她说是因着我傻了,所以无需请安。那现在我还没恢复,是不是也就免了给太后请安?淑妃是苏家人,太后也是苏家人,难道你们苏家人非要待着穆家欺负么?”

    这话含义太广。

    苏丞相前不久才上书弹劾了镇国公。

    皇太后直接怀疑,穆温烟是装傻,寥寥几句戏谑之言,堵的她一句话说不上来。奈何对方还冠着“傻子”的头衔,她若是与傻子较真,那就是有失身份。

    “皇帝!看看你自己选的好皇后!”皇太后将矛头抛给了萧昱谨。

    穆温烟气鼓鼓的。

    她自己还很委屈呢。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嫁给了萧昱谨这个大坏蛋,倘若再给她一次机会,这个皇后谁爱当谁当。

    可眼下,她既然是皇后,那就不能让给别人。

    萧昱谨抬眼,冷峻的面容从踏足长寿宫开始,就没有任何变化。

    穆温烟与他对视。

    讲道理,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萧昱谨长的好看,只是长大后的萧昱谨,比幼时更可怖了。

    穆温烟充分发挥撒娇技能,素白柔软的小手伸出,抓住了萧昱谨的一根大拇指,轻轻晃了晃,“皇上,我哪里不够好么?太后怎的这样生气?”

    柔软的小手和带着薄茧的大掌形成鲜明对比。

    萧昱谨神色微变,穆温烟见他毫无反应,粉嫩的指尖在他掌心抠了几下,“皇上是不是也觉得,我是最好的?不然皇上今晚怎会又让我侍寝。”

    “皇帝!你看看她说的都是什么话?这样的皇后留着何用?只会让我大楚皇室蒙羞!”皇太后再次低喝。

    淑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若是穆温烟从皇后的位置上跌下来,那她就成了最名正言顺的皇后候选人了!

    就在众妃嫔都焦心竭虑的等着萧昱谨的态度时,男人薄凉的唇忽然一勾,他反手将穆温烟的小手攥在掌中,力道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嗯,朕的皇后的确是最好的。”

    皇太后,“……”

    淑妃,“……!!”

    众妃嫔面色各异,但谁也不敢明显表露出来。

    但此刻却可以笃定一件事,穆温烟的盛宠尤在。这不,皇上今晚还是要去未央宫!这后宫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泛滥成灾。

    “太后,傅世子到了。”宫人上前禀报。

    皇太后平复了一下愠怒,“领他进来吧。”

    殿内皆是萧昱谨的妃嫔,自然不宜见外男,得了皇太后的允许,众妃嫔纷纷起身,去偏殿避了避。

    但穆温烟坐着没动。

    嬷嬷告诉过她,既然她不记得傅世子了,就便不用遮遮掩掩。

    其实,这也是庄嬷嬷在赌。她知道,傅恒泽今日入宫,八成和穆温烟有关,既然皇太后和淑妃想利用傅恒泽和穆温烟的旧情,那不如直接让穆温烟留下。

    皇太后饮了口凉茶,傅恒泽被宫人领入时,她多次看向了穆温烟。

    却见穆温烟一脸稚嫩模样,似乎什么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