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温烟又委屈了,被帝王放在龙榻上时,她立刻泫然欲泣,但绝对不允许自己哭的太豪放。

    作为一个绝世美人,她对自己的哭相要求相当严格。

    抽泣了稍许,穆温烟的手揉了揉小腹,慢慢上移又揉到了胸脯,“皇上评评理,我哪里像妖精了?太后娘娘是因为淑妃,才对我有偏见。”

    萧昱谨一想到昨夜被她染红的龙榻,眸色微暗:“……”

    这个坏东西,明知来了月事,还嚷嚷的要侍寝。

    男人可能没什么好心情,那张阴郁的脸,仿佛是因为长久压抑某种不可言喻的渴望,而日积月累下来了无法消散的阴戾。

    “不准揉了!”萧昱谨俯身,拉开她那只从昨晚一直作恶到现在的小爪子。

    穆温烟抿了抿唇,她明白的……她一切都明白,这天下都是萧昱谨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她胸脯胀的厉害,庄嬷嬷告诉她,她来了月事了,非但流血不止,还浑身酸痛。

    揉一揉也错了

    “皇上,我今日太虚弱,小腹痛,胸脯也痛,恐怕不能陪皇上去给傅老太君贺寿了。”穆温烟哽咽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的身子长大了,心如何能不坚强?

    萧昱谨看出她在耍小脾气。

    多年前,她总缠着他,想玩他的佩剑。

    可她那会只有丁点大,别说练剑,抬都抬不起来,他拒绝了几次后,小丫头就开始耍脾气,之后无论他给她什么,她都不要了。

    萧昱谨俯视着她,大掌握着她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那双眼睛像是在试探什么,“明日傅恒泽就要启程赶往西南,你今日当真不跟朕去傅府?”

    傅恒泽啊,她记得,就是前几次看见的俊朗男子。

    穆温烟还记得前日皇上因为自己夸了傅恒泽好看,而生气将她轰走。

    庄嬷嬷说伴君如伴虎,她这般机智,才不会上当,一脸耿直又虔诚道:“傅世子一点不好看,烟儿觉得,还是皇上最好看呢。”

    萧昱谨:“……”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个小傻子又虚情假意的哄他!

    殿牖外,李德海忽然又听见一阵阵“嘤嘤嘤”的声音传出,不多时,帝王打开殿牖,低喝,“来人,给皇后梳妆穿衣!”

    李德海悄然抬眼,就见帝王额头溢出薄汗,广袖微湿,甚是褶皱……

    去傅府的路上,穆温烟全程沉默,她不明白自己又哪里做错了。

    她学着兵书上所言,以柔克刚,方才在萧昱谨跟前撒娇,还恳请他帮自己揉揉胸脯,时时刻刻表现出娇软无助又可怜,可萧昱谨非但不怜香惜玉,还沉声喝她,不允许她那样。

    穆温烟兀自叹气。

    不是说她宠冠后宫么?她也没见萧昱谨多宠她。

    看来,争宠之路艰难险阻,她还需多多钻研。

    作者有话要说:  烟烟:皇上太小气,哼!

    帝王:朕怎么小气了?

    烟烟:不帮我揉。

    帝王:……乖,等你长大。

    烟烟:难道我还不够大?都三岁半了哎!

    第16章

    傅老太君大寿,帝后亲临傅家,可谓是给足了傅家颜面。

    穆温烟不喜寒暄,但也极力当一个端庄舒雅的皇后,全程坐在萧昱谨身侧,一脸“我什么都懂,我只是太深沉不爱说话”的表情。

    她正在月事期间,时辰一长就要去净房,女儿家的这种事,帝王自是不可能贴身跟着。

    由玳瑁伺候着换好月事带,穆温烟便打算再度折返筵席处。

    刚饶过一处抱厦,前面就是甬路相衔的庭院,再跨过一处月门,便到了前厅。

    就在这时,一高大清瘦的男子从廊下走来,他着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白玉冠半挽,精瘦修长的腰肢上挂了墨玉,面容清朗如玉。

    穆温烟的步子忽然止住,在男子的幽幽注视中,她的心咯噔一跳。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被色所迷,故作深沉站在原地,却在这时察觉到自己身边的宫人突然不知去向了。

    莫非是傅世子为了单独见她,所以故意支开了旁人?

    糟了!

    傅世子被她的美貌所迷,也如皇帝一样,垂涎她的美貌了么?

    穆温烟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如此招惹人实在不妥。

    见傅恒泽靠近,她一脸沉静如水,无论如何也要端庄到底。

    穆温烟今日穿着一身纯澈玫红对襟绡沙小衫,下身则是月白色水纹凌波裙裾,双臂上挂着鹅黄色披帛,一路逶迤。她施了恰到好处的淡妆,容貌比起两年前更盛,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里面仿佛润着三月早春的雨,她就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