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温烟的凝视不带有任何的目的性,纯粹是被好看的事物所吸引, 可一想到别的女子也这般打量过萧昱谨,她心头隐隐不舒坦。

    与风月情爱无关,她只是一个霸道吝啬的小孩,自己的东西半点不想分享给别人。

    “我要给皇上生娃娃!”穆温烟情绪上来了,思及国公夫人教她的话,她满腹愤然,揪着帝王的衣襟,再度爆出惊人之言,“皇上的种子不能给别人,统统给我!我都要了!”

    萧昱谨步子一怔,独属于成熟男子的喑哑嗓音,此时已与他的气息一样,不太稳了,他眯了眯眼,问,“谁教你这些的?”

    此言一出,萧昱谨把人抛在榻上,他随即覆了上去,像是自嘲一笑,“罢了,朕问你这些作甚?你就是一个小傻子。”

    穆温烟顿时悲愤交加。

    她果然猜的没错啊!

    萧昱谨一直假装与她圆房,就是将她当做傻子了!

    她哪里傻?

    穆温烟一度哽咽,一直引以为傲的智慧,竟然被人看扁了,这不亚于是天要塌下来了。

    若是没了美貌与智慧,她苟活于世还有甚么意思嘛?!

    穆温烟沉浸在自己的巨大困苦之中难以自拔,她非常想表现一下,证明自己的智慧完全不成问题。

    这一厢,帝王骨节分明的手捏起她小巧的下巴,他冷硬无温,但掌心又烫的要命,那双幽眸仿佛天生自带忧郁,他宛若狂野又从容冷静的猎豹,优雅却也危险。

    二人四目相对,近的可以呼吸可闻,男人哑声问,“皇后真的那么想要?”

    穆温烟不想大煞风景,所以她强忍内心悲愤与伤感,再回答萧昱谨的问题之前,她反驳道:“我才不是小傻子!”

    我的机智,是你们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

    萧昱谨可能没甚耐心了,单手撂下帷幔,隔绝外室光线,低低说,“嗯,朕的皇后不是小傻子,那皇后可知什么是朕的种子?”

    穆温烟登时一怔。

    糟了!

    被问到了!

    难道她的智慧当真不足?

    娘亲只告诉她帝王的种子都应该是她一个人的,但并未告知她,什么是种子。

    穆温烟秉承不懂装懂的作风,企图蒙混过关,总之谁也别想挑战她的智慧,“种子还能是什么?!皇上不知明知故问么?皇上不准给别人!尤其是淑妃!”

    “呵呵……”

    男人一阵愉悦的声音传出,不知是什么取悦了他,一口应下小皇后蛮横无礼的霸道请求,“好,朕都给你,只要你……要的下。”

    穆温烟突然想起来避火图还在龙案上,她起身要去拿,萧昱谨一手摁住了她,眸光晦暗不明。

    穆温烟急了,“我要画册!”

    萧昱谨没依她,“先立字据,把你方才说过的话,统统写下来。”

    穆温烟等的很心急,不明白为何萧昱谨总是对字据那样重视,她问出了一个好奇的问题,“我之前写的字据,皇上搁哪儿了?”

    萧昱谨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从容沉稳的像个渐渐诱人深入的高手,“朕放在了国库,每日皆有重兵把守,烟儿日后想毁证据也无计可施。”

    穆温烟拧巴着小脸,更糊涂了。

    这一刻,她终于愿意诚恳的怀疑一下自己的智慧。

    好不容易写出的字据,她日后为何要毁了?!

    想到将来生下储君,从而间接坐拥天下的好事,穆温烟带着鼻音,喃喃催促,“皇上你快点去取笔墨,我都等不及了!”

    呵呵……

    还学会使唤他了?

    萧昱谨再度起榻,身上的帝王玄色常服已经不知几时褪下,只着雪色中单与亵裤。

    他将心急如焚的皇后抱起,直接将她抱到龙案边,亲自给她铺纸研磨。

    不知道是不是穆温烟的错觉,她总感觉萧昱谨的臂膀比之前更结实僵硬,仿佛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即将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穆温烟握着狼毫立下字据时,总感觉身后有股异样,但她甚是焦虑,无心顾及太多。

    摁了手指印,穆温烟兀自擦了擦身,迫不及待转身,又像八爪鱼一样,软绵绵的攀附在帝王身上。

    萧昱谨被她逗笑,他原本不想“乘人之危”,起码不是在她失了心智之时,但是她撩拨在先,非要送上门,他是一个正常男子,是她的夫君,没有拒不接受的道理。

    萧昱谨扫了一眼那如狗爬式的字迹,倒是认出了上面的字。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着实奔放大胆,字里行间隐隐透着模棱两可的色情,若非是太了解此前的穆温烟,萧昱谨一定会以为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一抽,抱起穆温烟大步再度迈入内殿。

    御书房的偏殿也有供帝王歇息的场所,很显然帝后二人默契的达成一致,谁也不想大费周章 去寝殿了。

    穆温烟告诉自己,不慌。

    她什么世面没见过?

    不过就是跟帝王生一下孩子,优秀如她,这样简单的事完全不是问题。

    萧昱谨白皙好看的手解开少女发髻,三千青丝倾洒玉枕,指尖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他的眼神仿佛很悠远,“朕早就对你说过,你与朕命中注定,便是你如何逃,终究还是到朕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