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莫名多看了穆温烟一眼,这个穆温烟,第一次让她觉得顺眼。

    “外臣的确犯有腿疾,大楚皇帝莫怪!”突厥四皇子忍了忍,态度转为恭敬。

    萧昱谨并未多言,这时歌舞开始,穆温烟留意到冀侯所赠的那两位美人,也在歌舞姬当中,她又侧过脸瞅了一眼萧昱谨,“皇上没给她们名分?”

    帝王胸膛起伏了一下,在小混账心里,他难道真是什么的多情种子?

    萧昱谨斜睨了她一眼,“朕担心皇后吃醋。”

    穆温烟才不承认!

    她现在已经知道吃醋是甚么个意思了,她半点不想让萧昱谨看出她的心思,那样会很没面子,“我一心为了皇上,只要是皇上喜欢的,我也喜欢,皇上后宫那样多的妃嫔,我可都是当做亲姐妹呢。”

    萧昱谨捏着杯盏,骨节发痒,想打人。

    帝后以仅他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话,旁人一概听不见,却只见帝王眉目清冷,小皇后坐在帝王身侧,与帝王的伟岸相比,她仅有小小一只,忽闪着大眼,也不知在帝王身侧嘀咕着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兀自笑起来。

    众妃嫔,“……!!!”

    大家都是帝王的女人,怎么待遇差别这样大?!

    萧昱谨又沉闷着不说话,穆温烟一个人寂寞的慌,她打算给突厥小四狗,与萧昱谨一个大大的“惊喜”。

    席位上,穆温烟朝着未央宫的小太监眨了眨眼,那太监是帝王的人。

    昨晚,皇后已经交代他诸多事宜,虽说这桩事也暗中告之了帝王,但他依旧两股颤颤,总觉得皇后娘娘今天要玩脱了。

    如今的穆温烟没甚耐心,亲眼看见突厥小四狗饮下酒水,穆温烟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抓住了萧昱谨的手,“皇上,我眼皮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萧昱谨薄凉的唇微微一抽,岂会不知她在暗中的动作,他倒想看看这个小作精一会怎么收场。

    酒馈上,歌舞姬卖弄风姿,尤其是冀侯所进贡的那两位美人,衣裳轻透,细腰若隐若现,恨不能将自己贴到帝王身上来,穆温烟瞧着就来气,故意愤愤道:“哼!妖里妖气,半点不端庄。”

    萧昱谨两条浓郁剑眉,微不可见的挑了挑,很想告诉穆温烟,在他眼里,谁也没有她妖,见她兴致勃勃的算计突厥四皇子,萧昱谨没有打扰她的兴致。

    就在这时,突厥四皇子的神情明显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看着场中舞动的美人,心痒难耐,他察觉到了一道甚有敌意的目光,当他看向皇后时,果然就见她正冲着自己娇俏一笑。

    突厥四皇子,“……”他就这么……中招了?

    不对!

    不是说大楚是礼仪之邦么?说好的以理服人、以德相待。可他今日头一天入宫,他们就对他下手了?!

    怎么能比他还要无耻?!

    果然,他还是不够坏!

    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突厥四皇子愈发忍不住,他方才所饮的酒水一定被人下了手脚,而且药量十足,直至忍的额头青筋凸起,他终于豁然站起身。

    此刻美人扭动的舞姿,对他而言不亚于是火上浇油,他只想冲上去,撕碎那碍事的华贵衣裙,然后狠狠驰骋。

    穆温烟见突厥小四狗终于动作了,她凑近了帝王,在他身侧道:“皇上,你快看,四皇子一直盯着皇上的那两位美人看呢。”

    萧昱谨对她的伎俩了如指掌,也知她是如何让穆长风给她悄悄送了媚药。

    帝王只是很好奇,以她现在的心智,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从未央宫搜罗来的那些书册,他还没细细翻看过……

    突厥四皇子朝着场中美人扑了上去,吓的美人花容失色,当场落泪。

    除却美人之外,今日入席的官员与命妇们也吓到了。

    都说突厥人野蛮无礼,今日得见,还当真如此!

    既对帝王不敬,眼下又如此狂放,简直不可饶恕!

    “来人!把突厥小四狗给本宫抓起来!岂有此理,皇上的美人也敢碰?!是在挑衅我大楚么?!”穆温烟站起身,甚有气势。

    众人,“……”

    突厥人即便再怎么如何蛮横,但这里是皇宫,四皇子又不是傻子,再好色也不可能当场失仪。

    又见皇后娘娘这般架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

    皇后娘娘这行为……太孩子气,但这事干的好啊!

    立刻有侍卫上前制服住了突厥四皇子,那四皇子虽是控制不住自己,但意识是清晰的,方才穆温烟骂他什么?

    小四狗?!

    帝王此时开腔了,“四皇子御前失仪,给朕拖下去!”

    突厥四皇子哑巴吃黄连,有理说不出,更要命的是,药力未散,他根本熬不住,但人被侍卫押住,他半点无法动弹,那处像要炸裂一样。

    突厥使臣立刻起身,早已惊的面色煞白,好在两国尚未交战,即便四皇子失态,大楚皇帝也绝不能将四皇子如何,否则就真要开战了。

    “大楚皇帝陛下,四殿下……只是一时失控,还望皇上莫要怪罪!外臣恳请查验四殿下方才所饮酒水,外臣怀疑是有人对四殿下的酒水做了手脚!”突厥使臣扫了一眼男席上穆长风,还有小巧娇俏的皇后娘娘。

    穆长风看见突厥四皇子如狗一样趴在地上,他浑身都冒出了美妙的泡泡。

    穆温烟对身侧帝王道:“皇上,臣妾明白了,突厥使臣是在控诉我大楚残害四皇子。”

    突厥使臣愣了愣,“……”

    控诉?

    他几时控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