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见她男人了么?

    没见着?

    “到底出了什么事?”花菇也有些忧虑,她要想带着穆温烟逃离北魏,着实有些难度,自然盼着萧昱谨尽早杀过来。

    其实,她与穆温烟毫无关系,但不知为何,被穆温烟唤做“小姐姐”,她的肩头莫名担起了责任。

    怀中小少年哽咽着低语,“小姐姐,你告诉我,为甚么好好的男人,他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花菇,“……”→_→

    不行了?

    谁不行了?

    怎么个不行法?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今日军营来了贵客,就连北魏太子殿下也亲自莅临。

    穆温烟与花菇被点名做菜。

    这两日,每回送菜去营帐,都会事先被人验毒,故此在膳时中下毒的可能性并不大。

    倒是巴豆管用,银针验不出来。

    不过,以免打草惊蛇,花菇听了穆温烟一言,待到明晨再动手。

    穆温烟端着托盘,半垂着脸蛋,一路乖巧的跟在花菇身后,等到账外士兵验毒之后,她二人才得以进入营帐。

    营帐内摆了藏冰,穆温烟感觉到有股视线正看着她,但她并未抬头,一切皆是小心翼翼,没有露出半分破绽与嫌疑。

    此时,傅恒泽置于膝头的大掌突然紧握成拳。

    他的目光在少年郎身上扫过,随即当做如若无事一样饮了口茶。

    他找了穆温烟几日了。

    没成想当真在北魏军营看见了她。

    她倒是知道隐藏她自己。

    可问题来了,她是如何潜伏入了火头营?

    傅恒泽知道,此刻不是思量这些事的时候,他得想法子尽快将穆温烟带走。

    北魏太子先启齿,“傅世子,对你的提议,孤甚是欣赏。明日孤就将那神似楚皇后的女子绑在阵前,孤倒要看看,楚皇到底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哈哈哈哈!!”

    傅恒泽清俊的面容微冷,只是淡淡一笑,以茶代酒兀自饮了一口。

    明日开战,萧昱谨御驾亲征,身兼统帅一职,自是有诸多要事需得一一交代。

    但他总觉得心神不安。

    太安静了。

    穆温烟怎可能这般安安静静,乖巧顺从的在营帐中等着他

    萧昱谨大步迈入营帐时,只见木板床上的被褥微微隆起,男人俊挺的眉目忽然温和了起来,低声说,“你也不怕热着。”

    他走上前,伸手去掀被褥,正想将他的小姑娘抱起来哄哄,但下一刻,男人脸上的温和骤然一冷,“来人!”

    几名侍卫闻声进入营帐,就见营帐内空空如已,榻上已然。

    “……!!!”

    萧昱谨很少发慌,他自幼经历太多,早就练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但一月多之前,穆温烟被掳出宫,他慌了。

    此刻,他又慌了。

    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小团子分明粉润可人,娇娇弱弱,但总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几次都是整个镇国公府外出寻找几日,才寻到她的下落。

    而这小混蛋全然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一脸“我骄傲,我自豪”的模样。

    少顷,御前侍卫范奎持剑上前,他垂着脑袋,恭敬禀报,“皇上!娘娘……是钻洞离开的。”

    帝王带着血丝的眸望向了营帐另一侧,只见那角落有一处破损,再看周边痕迹,不难看出仿佛有头小兽不久之前才刚刚挣脱。

    萧昱谨立刻带人外出找人。

    但直至夜色浓郁,也没找到穆温烟的人影,带出去的猎犬追了一路,此后便断了线索一样,突然就止步不前了。

    玄月垂于枝头,不远处斑鸠啼鸣,茅草深处是不透一丝光线的无尽黑暗。

    几名心腹对视了一眼,当即跪地,“开战在即,还请皇上以大局为重,再者……咱们都找不到娘娘,北魏也未必能找到!”

    不得不承认,皇后娘娘这“遁隐”的功夫当真了得,纵使他们大约知道皇后娘娘的去向,却是无从找到娘娘具体离开的路线。

    她身形娇小,趁着夜色悄然离去,当真无人察觉。

    就连猎犬也寻不到踪迹,可见皇后娘娘她人已经不在大楚境地了。

    她是如何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