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温烟抿了抿唇,拉住了萧昱谨的衣襟,她心里很清楚,倘若不是因为自己,萧昱谨已带兵攻下北魏,帝王御驾亲征,所向披靡,何等的风姿卓绝,这一幕定当被记入史册,令他受世人敬仰。

    可是眼下……

    穆温烟瞬间开始悲春伤秋了,也不知又是从哪儿学来的措辞,脱口而出,“生死有命,皇上不要顾及我,你先走!”

    说这话时,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萧昱谨的衣襟,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根本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萧昱谨一手拔出腰上佩剑,另一条臂膀将她圈住怀中,几乎是提着她的细腰,这个时候竟还被她逗笑了,“嘴贫。”

    穆温烟假装听不懂他的话。

    但她很是喜欢萧昱谨的强势,尤其是一声不吭就搂住她。

    突然,一阵疾风拂过草丛,几名黑衣人持剑袭击了过来。

    萧昱谨肩头带伤,还护着穆温烟,纵使他身手极好,应对黑衣人也稍显吃力。

    穆温烟幼时被镇国公逼着学武,可她偷懒成性,总能想着法子逃了,却是将不少世家的武功招数记得一清二楚。

    “皇上,小心!攻击左方右侧!右后方有人……”穆温烟难得高度集中,见萧昱谨按着她所说的,将几名黑衣人重伤,穆温烟欢喜的不行,“皇上!我真是太厉害了!”

    萧昱谨瞄了一眼窝在自己怀中的小姑娘,唇角猛地一抽,昧着良心夸了一句,“嗯,烟儿最厉害。”

    这边的打斗很快引来更多黑衣人。

    萧昱谨虽然没有占据上风,但有穆温烟“点拨”,黑衣人想要一举杀了他也有难度,更何况他们接到的任务是不得伤及皇后半分。

    故此,萧昱谨抱着穆温烟,反而多了一重保障。

    这时,萧昱谨突然一声闷哼,“嗯!”

    穆温烟一惊,她回头一看,发现萧昱谨的后腰被黑衣人砍了一剑。

    男人的腰可真真是太重要了!

    穆温烟甚是关心这个问题,“皇上,咱们撤吧!”

    萧昱谨本不想带着穆温烟一起涉险,但眼下彻底被团团包围,根本撤不走。

    就在帝后二人陷入困境时,一扎着高高马尾,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花菇突然出现,令得穆温烟狂喜,“小姐姐!”

    花菇没有精力“叙旧”,与黑衣人抗衡之际,对萧昱谨道:“皇上带娘娘先行一步,这里我挡着!”

    萧昱谨点头,虽然想不通穆温如何又和女杀手混在了一块,但眼下带着穆温烟脱身才是主要。

    穆温烟不放心花菇,被带走之前,大声喊道:“小姐姐无需逞强,打不过就跑!我等你啊!”

    花菇,“……”

    莫名压力甚大。

    以前做雇佣军那会,生死皆看淡,反正她是孤身一人,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此时此刻,花菇不敢死。

    她总觉得有个人在等着她。

    这厢,穆温烟与萧昱谨继续往前走了半日,天际雷声轰鸣,眼看着就要下一场暴雨,确定后方无人跟来,萧昱谨才带着穆温烟在一处山洞歇脚。

    穆温烟被放下时,细腰酸痛。

    这一路逃亡,比在榻上被萧昱谨摁着折腾时还要累人。

    山洞光线昏暗,外面有股青草与泥土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穆温烟发现萧昱谨面色苍白,唇上没了血色,已经摘下兜鍪的额头溢出薄汗。

    他眼神迷离。

    “皇上?”

    那人不答话,只是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穆温烟。

    她又唤了一声,“皇上?萧昱谨?”

    穆温烟踮起脚,伸手探了探帝王的额头,她刚要惊呼,手腕被男人捏住。

    穆温烟吃痛,“你、你做甚么呀?”

    这半日一路狂奔,萧昱谨已经熬到了极致,何况这阵子几乎没有合眼,便是铁打的身子,眼下也有些失常了。

    “烟儿……”男人怔怔的站在那里,即便是此刻,他仍旧不允许自己倒下,声音哑的不行,“烟儿,朕会为咱们的孩子报仇!朕迟早亲手杀了傅恒泽!朕与他之间的恩怨也该了了!”

    穆温烟的另一只手又摸了摸她自己的额头,就差点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萧昱谨的肩头溢出了血,他的掌心灼烫,穆温烟被他这样子吓到了,“皇上呀,你在说甚么?什么孩子?”

    “烟儿!”

    萧昱谨突然将人抱住,他的铁臂收紧,几乎是将穆温烟摁入了怀中,“烟儿,你再给朕怀一个孩子,好么?”

    男人身子滚烫,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穆温烟脖颈间。

    攻势来的热烈又急切。

    穆温烟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