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的意思是?”不是卫炎疑心重,而是帝王眼下就在穆家,他不得不思量周全。

    穆凌叹了口气,他不能让外孙没有父亲啊!

    “既然你已知道傅恒泽登门了,那还不快让路,若是耽搁太久,只怕他会起疑。”穆凌严肃道,心跳莫名加快。

    卫炎听出了穆凌的意思,再次磕头,“多谢国公爷!皇上能拿命护着娘娘,这辈子当然对娘娘好,我卫炎也誓死效忠娘娘和皇太子!”

    他加重了“皇太子”三个字。

    卫炎在赌穆温烟在穆凌心中的分量,只要穆凌足够疼惜自己的女儿,非但不会对皇上不利,还会保护皇上。

    穆凌又吐了口浊气,挺胸大步迈向前院。

    一看见傅恒泽一身风尘仆仆之态,便不难猜出,傅恒泽大约不久之前也在追杀帝后二人。

    穆凌神情极淡,仿佛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又来了?”

    他一惯如此直接,傅恒泽习以为常。

    两人对视,傅恒泽并未拐弯抹角,“不知国公爷可看见了什么可疑之人?”

    穆凌的唇角猛地一抽,在他眼中,傅恒泽与萧昱谨没甚区别,皆是觊觎穆家兵权与烟儿的恶狼。

    穆凌没好气道:“以我看,你就是我近日见过的最为可疑之人!”

    傅恒泽,“……”

    他寻人心切,倒是险些忘记了镇国公的倔脾气。

    傅恒泽动了动唇,还算给穆凌几分薄面,“国公爷,有些事即便我不明说,你心里也应该很清楚,何为道义。倘若那个人真来了贵府,还望国公爷莫要插手不该插手的事。”

    穆凌面色如常。

    外孙都有了,什么叫他不该插手?即便他对萧昱谨甚是不满,但孩子是无辜的。

    最起码,他暂时得留着萧昱谨的命。

    “傅恒泽,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穆家不受任何人摆布,也用不来你来指点迷津,来人送客!”穆凌下令逐客,一如他一惯的鲁莽作风。

    他越是如此,倒显得越不心虚。

    傅恒泽无法继续逗留,只能离开,但在转身之际,再一次叮嘱道:“若有那人的消息,还望国公爷如实相告。”

    穆凌迅速摆了摆手,对傅恒泽简直眼不见为净。

    同时,他也太想将萧昱谨绑了,一脚踹出门外。

    他穆家效忠的是大楚,而非某一任帝王。

    穆凌再度迈入厢房时,穆温烟已经趴在床沿睡着了。

    她也同样精疲力尽,只是被萧昱谨保护的好,并未受伤,此刻正睡的酣实。

    穆凌上前,大掌轻抚了穆温烟的头心,默了默才哑声对一旁的婆子吩咐道:“你们几个把烟儿抱下去。”

    婆子领命,却是很快发现帝后两人的手紧紧握着,不便分开。

    穆凌亲自上前,掰开了穆温烟的手,她睡的很沉,但秀眉微蹙,仿佛是被人扰了好梦,嘴里含糊说,“皇上,别走--”

    穆凌,“……”

    萧昱谨到底给女儿喝了什么迷魂汤?!

    “都给我仔细着,莫要伤着烟儿哪里!”穆凌嗓音低沉的再度交代。

    待婆子抱着穆温烟离开,屋内再无旁人时,穆凌叹了口气,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床榻上的男子,“皇上不用再继续装了。”

    幽静之中,男人睁开眼来,方才小憩片刻,他仿佛又攒足了锐气,眼中仍旧锋芒毕露,纵使虚弱与重伤也遮掩不了这份锐利。

    “咳咳……”

    萧昱谨低低闷咳了几声。

    他缓缓坐起身,靠在了床柱上,淡淡启齿,“岳父是几时察觉朕已醒?”

    岳父……?

    是在喊他么?

    穆凌晃了晃神,就差四下看看屋内是否还有旁人了。

    穆凌顿觉浑身不自在,沉声问道:“皇上接下来有何打算?”

    萧昱谨没有恢复身子之前,暂时不宜泄露消息,毕竟西南离着京城山高路远,万一北魏入侵,加之叛军加入,局势必定陷入困境。

    萧昱谨淡淡一笑,“静观其变,放长线钓大鱼。”

    穆凌,“……”→_→

    甚么意思?!钓哪门子的鱼?

    不能好好说话么?欺负武将不够学识?

    “那皇上的意思?”穆凌再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