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当街杀人的人,居然不想伤害无辜,这让刘璋有些好奇。他从马上跳下来道:“反正你也逃不了,不如说说你为何要当街杀人,可好?”

    “谁说我逃不了!我……”青年还没说完,一支百人部队将刘璋等人包围住了。这速度,快的连刘璋都没想到。如果不是一路上没看见士卒,刘璋都认为他们是在等青年杀完人才出现。

    “赖公子?!”带头的将领似乎认识那个被杀的人,他看向刘璋等人道:“你们谁杀了赖公子?”

    刘璋翻了一个白眼,那青年浑身是血,白痴也知道是谁杀了人。青年站出来道:“我杀的!”

    “拿下!”将领一挥手,十几个士兵拿着绳索将青年捆住了,然后看也不看刘璋等人,就往县衙走去。

    “史阿,你去城外,调五百士卒进,随时候命!”史阿应命走后,刘璋对张飞笑道:“我们也去看看!”

    张飞这丫最喜欢凑热闹,既然有热闹可看,他没道理不去。两人跟在将领身后,就来到了县衙。

    当将领把尸体抬上大堂,阳翟县令掀开盖尸布一看,顿时傻了!死者竟然是颍川大户赖家公子。县令一拍惊堂木问道:“那青年,你和赖公子有何仇怨,需要当街杀人?”

    “无仇无怨!”青年傲然道:“这姓赖的杀我友人,辱我友人之妻,我杀之为友人报仇罢了!”

    县令听完眉头一皱,很多世家子弟都不修德行,这赖公子也算是颍川一霸,仗着家世在颍川为非作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当街杀人,情形恶劣,县令就算想帮青年也帮不了。县令再次问道:“堂下青年,你姓甚名谁,籍贯哪里?”

    听了县令的问话,青年居然不说话了。这不仅让县令愕然,连门外的刘璋也有些愕然。张飞听了青年的话,已经很佩服他了。再看到青年如此傲骨,张飞在刘璋耳边道:“大哥,此人颇有豪气,是个英雄。”

    刘璋点点头道:“先别说话,看下去再说!”

    “如果你再不说话,就别怪本县无情了!”县令见青年仍然不说话,便沉声道:“来人,将此人捆于木车之上让人辨认,若有人认出,再押回来!”

    很快,青年就被捆在木车之上,却好似耶稣一样。县衙的人把青年拉到东西市转了一圈,竟无人认识这个青年,最后只好把青年放在靠城门处给人辨认。

    “怎么是他?”躲在人群中的刘璋听见一个老者自言自语。

    刘璋赶紧走过去问道:“老丈认识上面那人?”

    “不认识!”老者眼中精光一闪,却假装害怕,连连摆手。

    刘璋拿出几贯钱道:“如果你告诉我上面那人是谁,这些钱就是你的!”

    “公子,我也想要你的钱,可是我的确不认识上面那人!”老者眼露贪婪却一脸为难,刘璋一看就知道他是装的。不过,这倒让刘璋更感兴趣了。

    “这样啊!看来老丈真不认识他,不过您应该知道他的事迹吧!”刘璋把钱塞到老者手中道:“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上面那个青年的事,这些钱都是你的!”

    老者有些为难,几贯钱够他家过好几个月了。他看看手中的钱,再看看刘璋,一咬牙道:“好吧!不过,我不会告诉你,那个青年是谁,就算你严刑拷问我,我也不说!”

    刘璋笑道:“老丈放心吧!我可没空管那些闲事,只是对这个青年有些好奇罢了!”

    老者见刘璋不像作假,便仔细的把那个青年做的一些事说了出来,无非是帮助孤寡,收拾恶少之类的事。不过,这些也算是侠义之举,当年刘璋也做过。老者还把青年杀的那个人说了一遍,什么欺男霸女,什么坑蒙拐骗,反正青年就是正面人物,那被杀的人就是十恶不赦,就算千刀万剐也不算过分。刘璋只是笑笑,也不以为意。

    送走了老者,张飞问道:“大哥,照老头那么说,这青年是个好人,我们要不要帮他?”

    “急什么?做人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听刘璋这么说,张飞便不再说话。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指出这个青年的身份。衙役和县令也很着急,第二天一早,青年又被架了出来,和昨天一样,依旧很多人围观,却没人说出青年的身份。

    “让开!”突然一声嚣张的大吼,人群被几个穿着家奴服饰的大汉拨开,他们手持鞭子对青年身上抽去。

    说时迟,那时快,张飞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将几个人的鞭子夺下后问道:“你们是官差?”

    “不……不是!”为首的大汉愣了一下,突然恶狠狠的说:“小子,你找死是不?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不是官差,你有何资格鞭打囚犯?擅用私刑,你就不怕王法么?”张飞丢掉手中的鞭子,冷冷看着面前的几人。

    “壮……壮士……”被挂了一天多,青年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虽然在外面他没有被打,但是在牢房里,他被官差揍了一个臭死。当然,那是严刑逼供,可惜没有逼出青年的身份。

    张飞听见青年说话,立刻凑上去问道:“你有何事?”

    青年颤巍巍的说:“壮士不要管我,以免被我拖累。”

    “放心,如果是官差打你,我未必会管,可是这些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张飞见青年都这样了,还是如此侠义,不禁有些心折。

    “小子,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们了!”大汉见张飞不知好歹,带着几个人就扑了上来。

    张飞岂是几个家奴能够奈何的,没过两招,几个大汉就被他放倒了。大汉一急,全部从腰间把刀拔了出来。张飞见状不禁冷笑道:“你们还真不知道王法为何物!”

    第八十章 杀人者颍川徐庶

    听张飞口口声声不离王法,大汉有些愕然。带头的大汉仔细打量了一下张飞道:“这位壮士,那小子杀了我家公子,却连姓名都不肯透露,实在让人憋屈。我们也害怕王法,可我家公子大仇不能不报!我们不敢杀他,只想打他一顿出出气,还望壮士莫挡我们!”

    “呃……”这下轮到张飞傻了。本以为对方会蛮不讲理的来一句:老子就是王法。然后集体冲上来。谁料人家居然半路刹车,让张飞有些欲求不满。总不能人家都服软了,还不依不饶吧!

    张飞有些进退两难的看了看刘璋,刘璋摇摇头走上前道:“几位,大汉自有王法。若是个青年无故杀人,别说打他,就算杀了他也不为过。然而,事出有因,这就必须由官府审结才能处理。你们滥用私刑,也是违法,违法就要受到处罚!难道你们想因为一个犯人而被王法制裁么?”

    “这……”大汉犹豫了。刘璋一站出来,大汉就觉得他不似常人。这些世家大族的家奴们最有眼色,若非那些低调成性,还不修边幅的人,他们一般不会看走眼。大汉行礼道:“这为公子,我们奉家主之命前来,若是不能……”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在我没动怒之前,少来聒噪,否则别怪我无情!”刘璋实在不想和这些家奴废话了,挥手撵他们滚蛋。

    “呦!在颍川还没人敢把我赖家怎么样呢!”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百姓自动让路,看的出来,来人确实是颍川一霸!当然,这也是颍川荀家、陈家懒的管事的原因。

    “家主!”大汉一看来人,脸色顿时绿了。

    “废物!”来人一巴掌打在大汉脸上道:“就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我养你们作甚!”

    大汉挨了一巴掌捂着脸直点头,连话都不敢说。赖家家主绕过大汉,昂着头对刘璋问道:“小子,敢挡我赖家的事,敢报上名号么?”

    “你算老几?”刘璋冷哼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快带着你的人滚蛋,否则……”

    “否则?”赖家家主脸色一变道:“来人!打他一个否则!”